“等的不是报仇。”沈清辞转过身,“报仇,臣妾一个人就够了。他们等了二十年,等的是——一个能带他们走回朝堂的人。”
“走回朝堂?”
“对。”沈清辞说,“秦氏出事之后,他们散在各地。贩盐的贩盐,跑船的跑船,种田的种田。他们隐姓埋名,等一个人把他们带回去。”
“带回朝堂。”
“对。”
“你带他们回去?”
“带。”沈清辞说,“秦氏暗卫,等了二十年。等的不是报仇——是等一个能带他们走回朝堂的人。”
“臣妾就是那个人。”
她跨出门槛,走进日光里。
城西客栈。
沈清辞到的时候,客栈后院已经清了场。
十个人站在院子里。
甲四第一个。五十来岁,黑瘦,穿一件粗布长衫,看着像个贩盐的掌柜。
甲五第二个。四十出头,壮实,手上全是茧,一看就是跑了半辈子船。
甲六第三个。四十来岁,瘦高个,手上沾着泥,刚从田里出来。
剩下七个,一个一个站过去。
沈清辞走进院子。
十个人齐齐跪下。
“秦家暗卫,候主上二十年。”
沈清辞站在院中,看着他们。
“起来。”
十个人站起来。
“甲四。”
“属下在。”
“川蜀盐道,你跑了二十年。”
“跑了二十年。”
“兵部缺管盐道的官。你去。”
甲四愣了一下。
“属下……进兵部?”
“进。”沈清辞说,“秦家暗卫,不能一辈子贩盐。你得进朝堂,替秦氏把盐道管起来。”
“甲五。”
“属下在。”
“两广漕运,你跑了十八年。户部缺管漕运的官。你去。”
“甲六。”
“属下在。”
“湖广粮道,你种了十六年田。户部缺管粮道的官。你去。”
一个一个安下去。
十个人,十个官位。军中、朝中、边疆。
安完了,沈清辞站在院中。
“你们等了二十年。等的不是报仇。报仇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等的,是走回朝堂。”
“今日,我带你们回去。”
十个人齐齐跪下。
“谢主上。”
沈清辞转过身,往院外走。
青黛跟在后面。
“沈妃娘娘,十个人全安出去了。您身边不留人?”
“不留。”沈清辞说,“留人在身边,是私兵。安进军中、朝中,是官。私兵只能替一个人办事,官能替朝廷办事。”
“替朝廷办事,秦氏就有根基。有根基,就不用怕陛下收权。”
她走出客栈,上了马车。
马车辘辘驶过街道。
沈清辞坐在车里,将名册翻开,又合上。
“青黛。”
“奴婢在。”
“秦家暗卫,等了二十年。等的不是报仇——是等一个能带他们走回朝堂的人。”
“臣妾就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