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脸色一僵,但很快又堆起笑脸。
“林爷眼光高,这批不合胃口,咱们还有更好的。”
她转身冲着那排女孩挥挥手。
“都出去出去,叫第二批进来!”
女孩们有些失望地退了出去。
很快,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女孩,打扮得更精致,穿着也更暴露。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人。
穿着一件极其贴身的黑色蕾丝吊带裙,裙摆短得刚刚包住臀部。
她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路有些不稳,摇摇晃晃的。
浓重的妆容掩盖了她原本的五官,但依然能看出一丝刻意装出来的讨好和卑微。
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倒好的洋酒。
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花姐身后,像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温老板,林爷。”
花姐一把将那个穿黑色吊带的女人拽到前面。
“这可是我们这儿刚来的‘头牌’。虽然也是为了还高利贷来的,但底子干净,是个大学生呢。刚才不懂规矩冲撞了温老板,这会儿专门来给您二位赔罪的。”
那女人被花姐拽得一个踉跄,手里的酒差点洒出来。
她慌乱地站稳身子。
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温、温老板,刚才是我不懂事。我敬您一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她的声音颤抖着,透着一股极度的恐惧和屈辱。
这声音,有点耳熟。
林天终于停下了敲击扶手的手指。
他缓缓抬起眼皮。
紫蓝色的射灯刚好扫过那个女人的脸。
浓妆艳抹下,那双曾经充满算计和高傲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里面全是惊恐和绝望。
她端着酒杯的手,在看清坐在沙发中央那个男人的脸时。
猛地僵住了。
就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那女人整个人石化在原地,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李若雪。
林天那个为了攀附赵家,给他戴了绿帽子,甚至合伙骗走他玉佛的前女友。
世界就是这么小。
小到让人觉得荒诞。
李若雪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手里的洋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暗红色的酒液溅了她光洁的小腿一身。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最狼狈、最不堪的一面。
居然会毫无保留地展露在这个曾经被她踩在脚底下、像条狗一样嘲笑的男人面前。
“林……林天?!”
李若雪尖叫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劈了叉。
包厢里的音乐声很大,但这一声尖叫,还是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陈胖子刚端起酒杯,听到这名字,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噗——咳咳咳!”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人。
“卧槽!李若雪?!你特么怎么在这儿卖肉了?!”
胖子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温凯也是一脸懵逼,看了看李若雪,又看了看林天。
“林爷……这,这妞儿您认识?”
林天靠在沙发上,没有动。
他看着李若雪那张因为惊恐而惨白的脸,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就像是在看一件被丢弃在垃圾桶里的廉价仿品。
没有任何愤怒,也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
只有彻底的无视。
“不认识。”
林天扯了扯嘴角,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吹出来的风。
他偏过头,看着温凯,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烦。
“温老板,你这儿的空气越来越脏了。”
林天站起身,理了理冲锋衣的下摆,“换个场子谈吧,我嫌这儿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