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一声轻响。
他整个人像一条滑溜的泥鳅,直接钻进了黑漆漆的管道里。
管道里满是厚重的灰尘和蜘蛛网。
刺鼻的化学气味在这里被放大到了极致,熏得人眼睛直泛酸水。
林天屏住呼吸,手脚并用,一点点往前爬。
他的动作极轻。
在左眼神瞳的辅助下,他能清晰地看到一楼那四个放哨歹徒的移动轨迹。
就像是在玩一场开了全图透视视野的刺杀游戏。
爬了大概十米。
林天停在了一个破损的通风百叶窗上方。
从这里往下看。
正好能看到一楼厂房的内部。
一个光着膀子、胸口纹着条下山虎的壮汉,正靠在一个废弃的反应釜旁边抽烟。
手里还把玩着一把带有血槽的蝴蝶刀。
刀片在指尖翻飞,挽出一个个眼花缭乱的刀花。
“呸!”
纹身男吐了口唾沫,不耐烦地抱怨。
“这特么什么鬼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赵少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对付一个开古董店的,用得着把咱们兄弟几个全叫来?”
旁边一个瘦猴似的男人凑过来,借了个火。
“你懂个屁。我听光头强那边的人说了,这姓林的邪门得很。”
瘦猴压低了声音,心有余悸。
“昨晚光头强带了十几个兄弟去堵他,结果直接被条子给包了饺子!光头强到现在还在局子里蹲着呢。赵少也是走投无路了,才把咱们从临省调过来。”
“切,条子算个球!”
纹身男不屑地冷笑,刀尖猛地扎进旁边的铁桶里。
“咱们这回可是带着‘硬通货’来的。他要是敢带条子来,老子就引爆大门的炸药,大家一起死!”
林天趴在通风管道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从腰间摸出之前在路边捡的一块生锈的三角形铁片。
大拇指和食指死死捏住铁片的边缘。
左眼的气运线,死死锁定了下面那个纹身男后颈处的死穴。
就是现在!
林天眼神一厉。
手腕猛地一抖。
“嗖——”
那块生锈的铁片,带着一股凌厉的破空声,从通风百叶窗的缝隙里激射而出!
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的利器入肉声。
纹身男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那块铁片精准无比地切断了他的颈动脉,深深嵌进了颈椎骨里。
他手里的蝴蝶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双眼瞬间泛白,捂着喷血的脖子,像一截木头一样,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虎哥?虎哥你咋了?!”
旁边的瘦猴吓得魂飞魄散。
他刚想大喊出声,预警楼上的赵辰。
头顶的通风百叶窗,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砰!”
铁栅栏被一股巨力强行踹开。
一个穿着黑衬衫、宛如暗夜修罗般的修长身影。
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气。
像一只捕食的猎豹,从三米高的半空中,直直地砸了下来!
瘦猴甚至没来得及抬起头。
林天的一只脚,已经重重地踩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颈椎断裂声。
林天落地。
半蹲在地上,慢慢抬起头。
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冰冷金芒的眼睛,死死盯着二楼厂长办公室的方向。
“赵辰。”
林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地狱里磨砺过的刀刃。
“我来收你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