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发户就是暴发户。以为有几个钱就能在京城横着走?”
他指了指自己背后的四个保镖。
“知道宋代真迹长什么样吗?那是国宝!是你这种地方来的土鳖,八辈子都摸不着的雅物!”
“老子看上的东西,就是烧了、撕了,也轮不到你来染指。”
林天没动,也没生气。
他眼皮搭拉着,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赶时间。一句话,卖不卖?”
“卖你妈!”
宋子轩脸色一狞。
他突然手腕一翻。
高脚杯里那半杯猩红的罗曼尼康帝,“哗啦”一下,全泼在了林天锃亮的黑皮鞋上。
红酒顺着鞋面往下滴答,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暗红的污渍。
“滚出去。”
宋子轩扔掉空酒杯,拍了拍手。
“再不滚,我让人把你这两条腿打断了,像狗一样拖出去。”
四个保镖立刻往前逼近了一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鼓鼓囊囊的地方。
陈胖子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拉住林天的胳膊。
“林哥!好汉不吃眼前亏啊!他腰里有硬通货!”
林天低头,看了一眼被红酒弄脏的鞋面。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
一块钱的钢镚儿。
“脾气挺大。”
林天慢吞吞地说了一句。
紧接着,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
他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突然死死捏住了那枚硬币的两端。
右眼深处,一抹肉眼难辨的暗金色光芒骤然炸裂。
至阳灵气疯狂灌注进右手的经络。
林天的手指骨节因为过度用力,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咔咔”脆响。
“啪。”
林天随手一扔,把那枚硬币丢在了玻璃茶几上。
金属撞击玻璃,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脆响。
宋子轩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皮就猛地剧烈跳动起来。
那枚原本坚硬无比的钢镚儿,此刻已经被硬生生捏成了一个扭曲的铁饼。
上面的国徽都被捏平了。
边缘甚至因为极度的指力挤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波浪状。
徒手捏扁硬币?
这特么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
那四个保镖也看傻了,摸向腰间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背后的冷汗“唰”的一下全冒出来了。
林天站起身,扯了张桌上的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被红酒溅到的手背。
“我这人脾气不好。通常这么跟我说话的,现在都在医院里插管子。”
他把纸巾随手砸在宋子轩的胸口。
“不过今天我老婆等着救命,我没空跟你玩黑吃黑。”
林天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直刺宋子轩。
“你要是个男人,就划个道出来。怎么才肯把画拿出来?”
宋子轩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
他看了看桌上那个畸形的铁饼,又看了看林天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一股屈辱感混杂着忌惮,直冲脑门。
他堂堂宋家大少,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威胁过?
“有点蛮力。”
宋子轩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强行挤出一个冷笑。
“行,你想划道是吧?”
他转身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听说你在江州鉴宝挺神?连齐半城都对你赞不绝口?”
宋子轩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个极其阴险的笑容。
“明天晚上,京城保利酒店有一场地下斗宝大会。敢不敢跟我去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