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赛定在入冬后的第二周。
黑风城学苑的训练场被重新布置了一遍——场地中央用石灰洒出了三个方框,方框之间隔了绳栏,绳栏外摆了长凳,长凳上坐满了观战的弟子。学苑正堂门口挂了一面铜锣,锣面擦得锃亮,在冬日的日光里泛着暖黄色的光。周远山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拿着一卷册子,正在核对参赛名单。
林轩站在抽枝境组的队列里,把参赛名单看了一遍。黑风城学苑出了两队——抽枝境组七个人,萌芽境组八个人。对手学苑来了三个,都是黑风城周边的——青岚学苑(青岚学苑今年也派了队)、铁矿山学苑、青溪学苑。三队各出了抽枝境组和萌芽境组,加起来六支队伍,将近四十个人。
周远山吹了一声短哨,六支队伍在场地边上列队站定。林轩扫了一圈对手的队伍——青岚学苑的弟子他大多不认识,但有几个穿赤霞派服色的面熟,应该是比他晚一届入学的。铁矿山学苑的弟子体魄壮实,站姿很稳,大多是玄铁宗和重剑门的路子。青溪学苑的弟子瘦一些,但眼神很利,有几个手腕上缠着藤蔓或草叶,像是植物系灵种。
第一场是单人对抗。六支队伍各出两个人,抽签配对。林轩抽到了青溪学苑的一个高个子弟子,修为在抽枝境中期,手腕上缠着一圈青色的藤蔓。两人在第一个方框里拉开距离,周远山的铜锣响了。
高个子先动了。他手腕上的藤蔓甩出来,像鞭子一样抽向林轩的脚踝。林轩侧身让过,藤蔓抽在沙地上,抽出一道浅沟。第二鞭紧跟着来了,角度比第一鞭刁,直取腰侧。林轩蹲身让过,锈剑从下往上撩,剑尖点在藤蔓的中段。藤蔓缩了一下,但没有断。高个子退了一步,换了个角度又甩过来。这次是三条藤蔓同时甩出,从三个方向缠向林轩——一条脚踝、一条腰侧、一条肩头。
林轩没有硬接。他蹲身让过脚踝那条,侧身让过腰侧那条,锈剑横削肩头那条,剑尖的冷辉磕在藤蔓上,磕断了一截。高个子退了半步,剩下两条藤蔓收回手腕,在身前缠成一面藤盾。林轩没有等他重新出手,根网从脚底铺开,十一丈范围,方框里全部覆盖。高个子的脚踝被缠住的瞬间,林轩甩出叶切。第一道光刃直取胸口,高个子举藤盾去挡,光刃撞在盾面上散成碎点。第二道叶切紧跟着来了,从再生灵力里直接转出,间隔一息。高个子来不及收盾,第二道光刃擦过他的小臂,割开了一道浅痕。他退了两步,收了藤蔓。
“你赢了。”他说。
林轩收了根网和灵力,出了方框。秦疏桐在第二个方框里等着,她的对手是铁矿山学苑的一个矮个子弟子,修为在抽枝境初期,灵种是石锁花,掌心里凝着一层灰白色的石化皮肤。秦疏桐先动了,她的箭射出去,第一支钉在矮个子的肩头衣料上,第二支射向膝盖。矮个子侧身让过第二支,掌心的石化皮肤在地上一拍,沙地表面裂开一道缝,碎石朝秦疏桐飞溅过去。秦疏桐跳开,第三支箭搭上弦,箭尖对准矮个子的胸口。矮个子举臂去挡,箭钉在他小臂的石化皮肤上,入肉半寸。矮个子退了半步,收了石化灵力。
单人对抗黑风城学苑赢了两场,输了一场。赵桓今天也来了,代表重剑门参赛,赢了一场。青岚学苑赢了两场,铁矿山赢了一场,青溪赢了一场。
第二场是双人协作。林轩和秦疏桐搭档,对上青溪学苑的两个弟子,一个藤蔓灵种,一个草叶灵种。两人配合了几次,林轩铺根网锁住对手,秦疏桐远距离射箭压制。打了十几个回合,林轩根网收紧的瞬间秦疏桐的箭射中了对方一个弟子的肩头,那个弟子退了方框。剩下的那个被林轩叶切逼退,也出了方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