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出了黑风城往北走。官道走了两天半,第三天上午到了遗迹外围的界桩。界桩外面的石地上覆了一层薄霜,踩上去的声音比之前更脆。林轩走过界桩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他想起第一次来遗迹的时候,和陆清漪、赵桓一起走东线,那时候他刚突破萌芽境不久。现在他抽枝境后期,根网和叶切都练熟了,遗迹外围的阵法对他已经构不成威胁。
五个人穿过外围,绕过中层,从遗迹北侧的一条岔路进了山脉深处。路越来越窄,树越来越密,脚下的碎石从灰褐色变成了深灰色。走了大半天之后,前面出现了一道断崖。断崖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峡谷,断崖对面是一片被树丛遮住的石壁。石壁上有一道裂缝,裂缝深处透出暗金色的光。
“旧迹入口。”秦远把绳索从肩上解下来,在断崖边上找了个粗壮的树根系紧。五个人沿着绳索下到峡谷底部,穿过一条浅浅的溪流,走到石壁前面。裂缝比远处看着更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林轩侧身挤进去,后面的秦疏桐跟上来。裂缝往里走了十几步,前面豁然开朗,现出一个圆形的空间。
空间不大,穹顶不高,四壁是深灰色的岩石,岩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纹路的颜色和遗迹里的不同——遗迹里的阵纹是暗金色的,这里的阵纹是暗银色的,光泽更冷、更沉。空间中央竖着一根石柱,柱面上刻着纹路,纹路里流动着暗银色的光。石柱底部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和灵引组合的轮廓吻合。
林轩把灵引组合从怀里取出来,暗金令和黑石拼在一起,戒指放在中心。他把组合按在凹槽上试了一下。组合入位的一瞬间,石柱上的纹路亮了起来,暗银色的光从凹槽涌出,沿着纹路往石壁四周扩散。但光走到一半就停了,石壁深处传来一声极细微的震动,像是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秦疏桐站在他旁边,弓搭着箭,盯着石壁的动静。“动了什么?”
林轩把组合从凹槽里取出来。“节点。暗银色的节点。灵引能激活,但锁和之前的不一样。可能需要别的东西才能开。”
他刚说完,石壁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止一个人。从裂缝外面传进来,越来越近。五个人同时转身,林轩拔出锈剑,秦疏桐的箭尖对准裂缝口。脚步声在裂缝口停了一息,然后一个人侧身挤了进来。
浅青色弟子服,袖口绣流云纹,腰间挂着银灰色令牌,马尾扎得利落。柳芽。她身后跟着两个飞云阁的弟子,各背着包袱和工具。她看见林轩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你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