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你欠我的抚养费结清了吗?”
老天师疼得龇牙咧嘴,身上的神性光辉像劣质灯泡一样“滋啦”闪烁了两下。 彻底灭了。 “哎哟哟!松手!再揪就秃了!” 老头双手捂着下巴,拼命护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山羊胡。 沈寂非但没松手,反而加重了几分力道。 他冷笑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真皮笔记本,单手抖开。 账本长得像上访用的折子,直接垂到了泥地上。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七岁那年,你把我攒了一整年准备买变形金刚的硬币偷走,去隔壁村打了三天麻将。” 沈寂桃花眼里满是资本家算账时的精准与刻薄。 “十岁那年,你说带我去捉鬼,结果把我一个人扔在乱葬岗,你自己跑去蹭张寡妇家的满月酒。” “还有那尊被你挖空了后背的祖师爷神像。” 沈寂指了指大殿里那个破洞。 “我十五岁去工地搬砖赚学费,你每个月准时来抽成,说是给祖师爷塑金身。” “塑的哪门子金身?全进了你这天道化身的酒肚子里了吧!” 一桩桩,一件件。 全是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老天师被翻旧账翻得老脸通红,心虚地避开沈寂的视线。 “那……那不是为了磨砺你的心性嘛。” 老头弱弱地狡辩,声音越来越小。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我苦你大爷!” 沈寂一把将账本拍在老头脑门上,直接打断了他的背书。 “少拿天道那套骗三岁小孩的话来忽悠我。” 沈寂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晲着他。 “既然你是天道化身,那这笔账就好算了。” 他转过头,冲着身后看戏的薄云霆扬了扬下巴。 “老公,这老头想赖账,按咱们薄家的规矩,该怎么办?” 薄云霆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自然地环住沈寂的腰,将人拉进怀里。 漆黑深邃的眼眸扫过老天师,眼底浮现出一抹危险的紫金煞气。 “薄家不留欠债不还的烂账。” 薄云霆嗓音沉冷,不带一丝温度。 “既然是天道化身,打散了重聚需要耗费一万年本源力量。” 男人修长的指尖微微一动。 一团足以湮灭灵魂的龙神之火在掌心悄然燃起。 “不如直接抹杀。一劳永逸。” 老天师看着那团紫金火,吓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可是连阴山老祖都能一脚踩碎的远古暴君! 他是天道化身没错,但现在这具肉体凡胎,可扛不住龙神的一巴掌! “别别别!有话好商量!” 老天师彻底认怂了。 他一把抱住沈寂的皮鞋,哭丧着脸,哪里还有半点天道的威严。 “乖徒儿,你说!你想怎么结清?” 沈寂满意地勾起唇角。 他手腕一翻,一张写满不平等条约的金黄色契约凭空出现,轻飘飘地落在老天师面前。 “签了它。” 沈寂指着最下方按手印的地方。 “这是《天道打工还债合同》。” “从今天起,你这具化身归我薄氏集团所有。” “包吃包住。但作为代价,你要在赛博修仙城里担任终身环卫主管兼幼儿园保安大队长。” 沈寂笑得像个魔鬼。 “期限嘛,不多,就一万年吧。一万年后,我还你自由,放你回本源沉睡。” 一万年?! 老天师瞪圆了眼睛,颤抖的手指着那份契约。 这比卖身契还要狠啊! 他堂堂天道化身,去给一群小鬼和外星人扫大街、当保安? “这……这太欺负天道了!” 老头悲愤欲绝,试图讨价还价。 薄云霆掌心的紫金龙火猛地窜高了三尺。 灼热的温度瞬间烧焦了老天师道袍的下摆。 “签。” 男人吐出一个字,不容置疑。 老天师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团能把自己烧成灰的神火。 含着屈辱的泪水,咬破手指,哆哆嗦嗦地在契约上按下了血手印。 金光一闪。 契约生效,化作一道烙印没入老天师的眉心。 万年打工魂,就此锁死。 沈寂满意地收起契约。 他从空间尾戒里摸出一把在魔法世界顺来的高级扫帚,塞进老头怀里。 “行了,别哭丧着脸了。” “去,把院子里的杂草扫干净。扣你今天半天工资。” 老天师抱着扫帚,像个被恶霸欺凌的小媳妇,一步三回头地往院子角落走去。 一边扫地,一边抹眼泪。 “造孽啊……老夫当年就不该动恻隐之心……” “这哪是养了个徒弟,这分明是养了个专门扒皮的祖宗……” 沈寂看着老头委屈的背影,扑哧一声乐了。 他靠在薄云霆结实的胸膛上,笑得肩膀直颤。 薄云霆垂下眼睫。 男人眼底的暴戾杀气瞬间散尽,化作一潭深不见底的温柔春水。 大掌托起青年的后脑勺,薄唇在沈寂发顶落下轻柔一吻。 “财迷。” 男人的声音低哑磁性,透着无底线的宠溺。 “连天道的羊毛都薅,不怕遭雷劈?” 沈寂扬起脸,桃花眼里满是张扬的肆意。 “怕什么?这不是有老公你顶着吗?” 他伸出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 “只要有你在,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能把它卖个好价钱。” 薄云霆喉结重重滚动。 他低下头,正要含住那张总能说出让他心尖发软话语的嘴唇。 “爸爸!” 一道奶声奶气、却带着极度震惊的童音,突然打断了两人暧昧的拉扯。 小金龙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院子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最高处。 它短粗的尾巴死死缠着树枝,胖乎乎的小手指向天空。 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爸爸!” 小金龙急得吐出一口火星子。 “天上的星星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