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之下,位于西周城的深山老林处,住着两位与世隔绝的神医。
茅草屋檐之下,这位长着长白须,穿着朴素却不失仙风的老者,就是闻名西周城的神医“仲孙济”了。
而另一位满身污垢,却不失少年英气,顶着烈日,洗着汗珠浴在翻晒着草药的,则是仲孙济的唯一爱徒“言沉寄”了。
师徒二人刚在山上挖完草药回来,仲孙济一屁股坐摇椅上,惬意的品着手中的茶,言沉寄则忙前忙后的整理着草药。按平时,这就是他一天的的工作。
仲孙济哼着小曲品着茶道:“乖徒儿啊,别忙活了,过来陪为师喝杯茶。”
言沉寄翻着草药道:“师傅,我没事儿,今天天气好,我得趁现在有阳光,把草药都晒好了,以备不时之需。”
仲孙济听后甚是欣慰的感慨道:“嗯,不错,乖徒儿,为师能收你为徒,此乃万幸啊。”
言沉寄听到师傅的感慨,无奈的摇摇头,心想这老头又喝茶喝醉了吗,于是试探性的问道:“额,师傅,您是不是喝茶又喝醉了呀?”
言沉寄说完,本还在品茶感慨的仲孙济听后气不打一处来,端起茶杯,运用法力将原本滚烫的茶水瞬间转为冰水,朝着言沉寄就是一泼。
只见言沉寄原本被烈日灼心,满身大汗的情况下,被这浇过来的冰水冷的不停哆嗦着。
仲孙济见状,这才大笑起来:“哈哈,你这臭小子,为师白疼你了。”
言沉寄埋怨道:“师傅,原来您老人家真醉了啊?可凉死我了。”
“你还说,臭小子,接招!”
“不敢,不敢,师傅饶命啊!”
没错,他们师徒二人又打闹起来了,说打起来有点牵强,普天之下哪有徒弟打师傅这么大逆不道的,所以,言沉寄只有挨打的份了。
只见仲孙济一杯接着一杯的冰水往言沉寄身上浇去,这原本的烈日灼心,酷热难当的言沉寄,经过冰水的洗礼后,倒是凉快了许多。
此时言沉寄也明白了,师傅此举是爱他的,为他降温呢。
经过了一番冰水的洗礼后,言沉寄直打着哆嗦,抱着身子道:“师傅,我怎么突然觉得好凉快啊。”
仲孙济并没有察觉到言沉寄的言外之意,只是冷笑道:“觉得凉快啊,那就再来一点吧。”
说完便拿起冰茶水正要浇向言沉寄,阿嚏,阿嚏……随着言沉寄的喷嚏声传来,仲孙济这才停了下来。
言沉寄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道:“师傅先别闹,你没感觉到吗,天气怎么突然变凉了?”
就在言沉寄说完之时,轰隆……只见一声惊雷响起,天气骤变,四周狂风大起,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原本烈日炎炎的上空,就在这一瞬间,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变成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轰隆轰隆……
上空一阵阵的惊雷不停响起,响彻了整个西周城,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整个凡间。
因为,五千七百年前的预言,即将到来了。
就在他们师徒两摸不清头脑之时,距离西周城五百里海外的蓬莱仙岛之处的一块四面环海的空地上,剧烈的抖动起来,一时间山呼海啸,只见地面缓缓裂开呈现出现一道金光,仅接着“砰……”的一声悠长而巨大的响声响起,天地间犹如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袭击一般,地动山摇。
巨响之后,那原本冒着金光的地面解开一个巨大的洞穴来,仅接着从地底下缓缓升上来一个巨大的鸟蛋,悬浮在半空中。
从外表看,这个巨大的鸟蛋除了会发出一闪一闪的金光之外,还有点奇怪,就像是被一个调皮的孩子剥去壳的熟蛋一样,东一块,西一块。更奇怪的是,在这个巨大鸟蛋的另一面,竟呈现出“苍生怨”三个大字,犹如哪位能人篆刻上去一般。莫非,此巨大的鸟蛋就叫苍生怨?
一翻惊天动地之后,只见苍生怨向上空发出一道金光,原本狂风大作,乌云密布的天空在这道金光飞向上空之后,乌云开始散开,狂风也停下了,很快又回到了如初般的烈日当空。
仲孙济他们两师徒张着大嘴,撑着大眼望着上空的一幕,久久不能回神。
言沉寄疑惑道:“师,师傅,这是怎么回事啊?”
仲孙济被这一幕晃了神,没有应答言沉寄,只是望着上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驾驾驾……
就在此时,从林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言沉寄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穿着盔甲的男子正朝着他们赶来。
言沉寄拍了拍还在发呆的仲孙济说道:“师傅,城里来人了。”
仲孙济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那赶马而来的男子作揖道:“左护法此次匆忙前来,所谓何事啊?”
左护法吁了一声,没有下马道:“城主有令,宣仲孙先生速速进城,商与要事。”
仲孙仲思索了一下道:“是城主的病情又加重了吗?”
左护法道:“仲孙先生,恕在下难言,方才突然天变,城主见状确实突发旧疾昏了过去。可城主醒来之后并无多在意旧疾,只是迷糊之间,听见城主一直重复的说“预言应验,凡间大劫了……”,还请仲孙先生速速随我前往。”
仲孙济听后,顿了顿道:“事不宜迟,徒儿,把马儿牵来,随为师一同前往吧。”
一路上,仲孙济一语不发的鞭策着马。
不知觉中,他们师徒跟随着左将军已经来到了大殿前,可是左将军并没有带他们进大殿的意思,而是绕过大殿,直接朝着城主的寝室去。
来到寝室门前,左护法对着门拱手作揖到:左护法前来复命!
这时,从寝室里传出一位女子的声音道:“左护法不必多礼,带仲孙先生进来吧。”
推开门之后,只见老城主卧病在床,已经昏迷不醒,旁边有一位年轻女子抱着襁褓的婴儿正在低声哭泣。
仲孙济向年轻女子行了个礼道:“仲孙济见过夫人。”
年轻女子立马站身起来,给仲孙济回礼道:“仲孙先生不必多礼,还请救救城主。”
仲孙济也不再寒暄,立马给昏迷的城主针灸救治,言沉寄则在一旁帮忙。
……
经过一番救治之后,城主有见好转,咳出一口瘀血之后,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城主看到仲孙济之后,先是激动了一下,后来意识到了点什么,欲言又止。
城主看了看左护法,左护法马上懂得了城主之意,随后拱手作揖道:“城主您好生歇息,我在门外,有事,您传唤!”
左护法走出们之后,城主夫人也懂得了什么意思。
城主夫人道:“你醒了我就放心了,妾身这就去安排厨房给你准备点吃的。”
待所有人都退出寝宫之后,城主再也按耐不住,激动的抓起仲孙济的手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仲孙济打断了。
仲孙济道:“老城主,莫要激动,身体要紧!你要说的,我已知晓一二了。”
听完仲孙济这么说,城主无能为力的叹了口气道:“哎,五千七百多年了,该来的终究还是又来了。”
“是啊,凡间终究还是得面对这次劫难。”
“仲孙先生啊,你我相识已有五十余年了吧?”
“是啊,老城主。”
“这数十来以来,你对西周城的付出,我都是有目共睹的,如今我恐怕命不久矣,所以,西周城不能后继无主啊,我意……。”
城主说到这,仲孙济忙忙打断道:“城主切莫说此话,仲某……”
仲孙济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城主打断道:“仲孙先生不必推迟,如今事态紧急,且听我说完。我已无力支撑一城之主,即日起,让位于仲孙济为西周城之主。”
仲孙济听完,哆嗦了一下,战战兢兢的看着卧病在床榻上的老城主。
“不可,不可呀,老城主!”
“有何不可?”
“仲某感谢老城主厚爱,但仲某自知,论才华,能力,声望,都远远不如老城主您,况且,仲某亦年事已高,实在担当不起城主之位!”
“唉……仲孙先生说的也不无道理啊,如今我身体抱恙,这些年来,为了西周城的安宁,为了西周城的城民,我无不拼尽全力抵抗侵敌,六个长子也在战争中相继离去,我是年年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七子又尚且年幼,西周城事小,可这凡间事大啊,唯有将此事寄托于仲孙先生了。”
“城主说的极是啊,不如这样,我这徒儿啊,性情稳重,品德优良。可否由他暂替七少主之位,代替西周城完成使命,待七少主有能力管理西周城之时,再归还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