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也没推辞,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行,那把杜鹃也叫上。她忙活了好几天,正好一起吃顿好的。”
“我去叫她!”
沈知行一听有大餐吃,比谁都积极,转身就往外跑。
“她就在院里烧水呢,我顺便把铺子门锁了,咱们直接去饭店门口汇合!”
说风就是雨,沈知行一溜烟跑没了影。
苏晚晴把柜台上的腊梅抱起来,又把零碎的工具收进抽屉,跟顾卫国锁好铺子门,两人并肩往国营饭店走。
冬天的太阳落得早,街面上起了晚风,吹在脸上有些凉。
顾卫国走在靠外侧的位置,替她挡了大半的风,走着走着,右手又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塞进自己宽大的军大衣口袋里。
口袋里暖烘烘的,苏晚晴指尖动了动,没挣开,反倒顺着他的力道往他身边靠了靠。
等他们走到国营饭店门口时,沈知行和杜鹃已经到了。
杜鹃显然刚从沈知行嘴里听说了喜讯,脸蛋冻得红扑扑的,看见两人走过来,眼睛笑得弯成两道月牙,手里还攥着刚换下来的干净围裙。
“晚晴!顾参谋长!恭喜你们俩!”
杜鹃迎上来,真心实意地替苏晚晴高兴。
苏晚晴冲她点点头:“进屋说,外头冷。”
国营饭店里热气腾腾的,饭菜的香味混着炭火的暖气扑面而来。
顾卫国找了个靠墙角、相对清静些的方桌,直接去窗口点了四个硬菜。
红烧肉、清蒸草鱼、木须肉,外加一盘油焖茄子和一个紫菜蛋花汤。
点完菜,他又顺手要了一瓶本地产的桂花米酒。
菜很快上齐,满桌油亮亮的热菜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顾卫国给每人都倒了半杯米酒。这酒度数不高,闻着有一股淡淡的桂花甜香,平时不怎么喝酒的女同志也能抿上两口。
杜鹃端起酒杯,站起身,神色认真地看着苏晚晴。
“晚晴,我嘴笨,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词。我只知道,要不是你拉我一把,我娘和弟妹现在还过着苦日子。你是顶好顶好的人,值得这世上最好的福气。这杯酒我敬你,也敬顾参谋长,祝你们俩往后顺顺当当的,一直幸福。”
说完,杜鹃仰头把半杯米酒全喝了下去,辣得微微吐了吐舌头,脸上却全是欢喜。
苏晚晴端起杯子,冲她笑了笑,也抿了一大口。
这米酒入口甜甜的,带着花香,倒是不难喝。
沈知行跟着站了起来,端着酒杯,先冲苏晚晴笑了笑:“姐,祝你和顾大哥白头偕老,早生……”
苏晚晴眼皮一掀,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
沈知行立马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改口道:“祝你们俩一直开开心心的!”
说完,他把杯子转向顾卫国,脸上的嬉笑收了个干净,难得摆出了一副当娘家人的严肃架势。
“顾大哥,我姐以前在苏家吃过太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现在爹娘还在西北农场,身边就我这一个亲人。我信得过你的人品,才盼着你们俩能成。”
沈知行盯着顾卫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