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那个空壳子,你给我全盘接管。以后全天下收上来的税,不管是摊丁入亩的田税,还是盐税、商税。不经过你的算盘,一文钱都不许进国库!”
“得嘞!大人放心。属下保证让户部那帮老学究,每天对着账本打算盘打到手抽筋!”钱多多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宋天工!”萧景明转头。
“下官在!”
宋天工顶着一头乱发,手里还拿着个沾满黑灰的齿轮。
“工部尚书卢象升还在通州工地上搬砖。工部衙门现在你说了算。”
萧景明指着桌上的一堆图纸。
“皇家兵工厂继续扩建。那个连珠铳,给我日夜不停地造。不仅要装备西山大营,还要给皇家物流的镖师配上。另外,高速公路的二期工程,图纸你亲自盯。”
“是!下官这就去安排!”宋天工一听能放开手脚搞发明,激动得连连点头。
“苏半夏。”
萧景明放下茶碗。
一袭水红色长裙的苏半夏,从屏风后袅袅婷婷地走出来。
“大人有何吩咐?”苏半夏微微欠身。
“红袖坊和教坊司的情报网,继续深挖。不过,你现在的重心,要往刑部和大理寺转移。”
萧景明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刑部那些老顽固,办案讲究什么秋后问斩、祖宗成法。效率太低。”
萧景明冷笑一声。
“我要你把你手底下的姑娘和东厂番子,全面渗透进刑部的文书系统。以后,但凡是涉及经济犯罪、偷税漏税的案子。不走刑部那套繁文缛节。直接走咱们债务司的‘简易仲裁程序’。查实了,当场抄家,当场发配去修路!”
苏半夏美眸一亮,掩嘴娇笑:“大人这招高明。这叫把刀把子和钱袋子,全攥在自己手里了。”
算盘内阁,正式成型。
大雍朝的国家机器,在这个由商人、特务、武痴和流氓组成的奇葩班底操控下,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运转起来。
那些还在观望的旧文官,彻底绝望了。
他们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诗词歌赋和圣人教条,在萧景明那套冷冰冰的绩效考核和数据图表面前,连一张擦屁股纸都不如。
傍晚时分。
皇宫,御书房。
“萧爱卿啊,来来来,坐。”
魏渊穿着一身宽松的便服,靠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粥,心情看起来极好。
他看着走进来的萧景明,不仅没有因为债务司权倾朝野而产生任何猜忌。反而像看着自家最能干的长工一样,满眼都是慈祥。
“微臣叩见陛下。”萧景明敷衍地拱了拱手。
“免了免了。今天没外人。”
魏渊放下燕窝粥,指着御案上那一堆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奏折。
那些奏折,全是从全国十八个行省快马送来的。有关于摊丁入亩落实情况的,有关于秋粮收成的,还有各地官员请安的。
魏渊看着那堆奏折,嫌弃地撇了撇嘴。
“萧爱卿啊。”
魏渊叹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朕这十年来,天天批这些无聊的折子。看他们满嘴之乎者也,实际上全是在要钱、哭穷。朕这眼睛都看花了。”
魏渊从软榻上站起来,走到御案前,伸出双手,直接把那一整摞、少说也有一百多本的奏折,全推到了萧景明面前。
“现在国库有钱了,西北的叛乱也平了。朕也该好好歇歇了。”
魏渊拍了拍萧景明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变得无赖,甚至带着一点讨好。
“既然你的皇家债务司现在升了内阁,办事效率又这么高。那这些各地的政务折子,以后就全交给你批了。”
魏渊转身,冲着旁边的高力士挥了挥手。
“高力士!走!陪朕去后宫听曲儿去!听说江南新进贡了一个昆曲班子,唱得极好!”
说罢,这位大雍朝的天子,竟然真的扔下满桌子的国家大事,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御书房。
留下萧景明一个人。
站在御案前。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奏折。
萧景明手里的折扇“啪”地掉在了金砖上。
他那张向来腹黑、算无遗策的脸,此刻彻底僵住了。嘴角剧烈地抽搐着,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我特么是来大雍朝搞钱的!
你让我给你当代批红的007打工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