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嚣张。
直接把威胁摆在了明面上,连遮羞布都不要了。
“砰!”
钱多多一巴掌拍在算盘上,算盘珠子震得哗啦乱响。
他那张胖脸此刻惨白一片,汗水把厚厚的冬衣都浸透了。
“大人!咱们被卡住脖子了!”
钱多多急得在原地直转圈,像是一只找不到洞的土拨鼠。
“属下带人查遍了扬州所有的官仓,里面全被那些盐商提前搬空了,连老鼠屎都没留下一粒!外面现在一斤青盐能换半头猪,咱们手里没货,这盘子要崩啊!”
沈青竹也紧紧皱着眉头,手握雁翎刀,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萧大人,实在不行,我带六扇门和锦衣卫去抄了慕容复的家!把他们的私盐全抢出来!”
“抢?”
萧景明把手里的信件随意地揉成一团。
他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沈青竹。
“沈捕头,你当慕容复是刘庸那种蠢货?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断供,私盐早就转移到隐秘的水寨里去了。等你带人去抄家,只能抄出一堆空坛子,还要背上激起民变的黑锅。”
萧景明把揉成团的信件随手扔在脚下,然后踩了一脚。
“他就是想看我气急败坏,想看我无计可施最后向他磕头认输。”
“那咱们怎么办?”钱多多快哭了,“皇上的金牌都催了三道了,要是再搞不到盐,咱们回京城就是死罪啊!”
萧景明站起身。
他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谁说咱们没盐?”
萧景明折扇“啪”地一开,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科学怪人光芒。
“走。带上铁牛,跟我出城。”
“出城?”钱多多愣住了,“去哪儿?”
“去挖矿。”
半个时辰后。
扬州城外三十里,一处连绵不绝的荒山脚下。
这里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苦涩味道。周围方圆十里连个人家都没有,因为当地人都知道,这是座“毒山”。
山上裸露出来的岩石,呈现出诡异的灰褐色。那是大雍朝最常见的毒矿盐。
这种矿盐不仅味道苦涩难咽,里面还含有大量的毒素。人吃了一口,轻则上吐下泻,重则七窍流血当场毙命。所以即使江南再缺盐,老百姓宁可淡出鸟来,也绝不敢碰这毒山上的石头。
马车在山脚下停住。
钱多多看着满山的灰褐色石头,腿一软,差点从车辕上栽下来。
“大……大人。您说的盐,不会就是这些毒疙瘩吧?”钱多多咽了口唾沫,声音直发颤。
“对啊。这不漫山遍野都是吗?”萧景明跳下马车,走到一块两人高的毒盐矿前,用折扇敲了敲。
沈青竹的脸色也变了,她上前一步,挡在萧景明面前。
“萧大人,这可是毒盐!吃死过人的!你若是把这种东西卖给百姓充数,就算你皇恩浩荡,天下人的唾沫星子也能把你淹死!”
沈青竹手按刀柄,语气严厉。这是她的底线,绝不能拿百姓的命开玩笑。
“谁说我要给他们吃毒盐了?”
萧景明推开沈青竹,转身冲着身后的马车喊了一嗓子。
“宋疯子!别睡了!该干活了!”
马车帘子掀开。
工部那个被萧景明挖来的武痴宋天工,顶着一头鸡窝般的乱发,手里还抱着几个奇形怪状的琉璃管子,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萧大人,您要的木炭、生石灰、还有细沙,我都让人拉过来了。”
宋天工指了指后面几辆装满杂物的马车。
钱多多看着这些破烂玩意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木炭?石灰?细沙?
这都是修房子铺路用的东西,跟盐有一文钱关系吗?
萧景明走到那堆毒盐矿前,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头。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不解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腹黑到极点的冷笑。这笑容里,带着领先这个时代几百年的降维打击。
“慕容复不是以为捏住了盐把子,就能卡老子的脖子吗?”
萧景明猛地收起折扇。
“今天,老子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科技改变大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