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在一旁早就等不及了,拂尘一扬:“儿郎们,搜!墙砖都给咱家敲碎了听听响!”
锦衣卫们如同出闸的饿狼,瞬间散入林府后院。
林富贵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双手死死拍打着大腿:“强盗啊!连亲舅舅的家都抄啊!我要进宫见娘娘!我要让娘娘评评理啊!”
半个时辰后。
一箱箱沉甸甸的银锭和铜钱被抬到了前院。
虽然没有崔浩假山里藏的那么多,但也足足有三十万两现银,外加厚厚一摞当铺的地契。
魏承泽看着满院子的银光,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这可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而且,这是他自己带人“赚”来的!
“萧师傅,这些……”魏承泽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萧景明。
萧景明凑到太子耳边,用折扇挡住半边脸。
“按照事先说好的股东分红,这三十万两,交十五万两给陛下充盈国库。剩下十五万两,给锦衣卫留五万两辛苦费。最后的十万两,全是殿下您的私房钱。”
十万两私房钱!
魏承泽倒吸了一口冷气,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修缮东宫、买遍全京城孤本的画面。
他一把抓住萧景明的手,眼眶发热:“萧师傅,你真是孤的再生父母啊!”
子夜时分,皇宫,凤仪宫。
林皇后穿着一身素雅的寝衣,正坐在梳妆台前,由宫女伺候着喝一碗冰糖血燕。
这几日朝堂上风声鹤唳,她的父亲林万卷在家里称病不出。她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
“娘娘!不好了娘娘!”
一个首领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太监帽滚出去老远。
林皇后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玉碗:“放肆,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娘娘,国舅爷……国舅爷的府邸被抄了!”首领太监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什么?”林皇后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袖子扫落了桌上的胭脂水粉。
“是谁给的胆子!是不是那个萧景明?”林皇后咬着牙,鎏金护甲在手心掐出一道血痕。
太监哆嗦着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是……是太子殿下带的头啊!太子殿下带着锦衣卫把国舅爷的钱库搬空了,还指着国舅爷的鼻子骂他不忠不孝……”
“啪!”
林皇后身子晃了晃,案几上的玉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血燕溅了一地。
她两眼一黑,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团蘸水的棉花,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娘娘!快传太医!”凤仪宫乱作一团。
翌日清晨,御书房。
魏渊坐在龙书案后,看着户部刚递上来的折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林皇后头上裹着抹额,脸色惨白,由两个宫女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跨进门槛。
“陛下!”
林皇后刚进门就跪在金砖上,泪水决堤而出。
“陛下要为臣妾做主啊!那萧景明蛊惑太子,带兵洗劫了臣妾弟弟的府邸,这是把臣妾的脸放在脚底下踩啊!此等离间天家骨肉的奸臣,万死难辞其咎!”
魏渊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皇后,没有出声。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槛外,探进来一个脑袋。
萧景明手里捧着个红木匣子,正好撞见这一幕。他不仅没退出去,反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站在林皇后身侧。
魏渊的目光越过皇后,死死锁定在萧景明身上,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流。
“萧景明。”魏渊的声音低沉,带着帝王特有的压迫感,“你带着太子去抄他舅舅的家,这事,你打算给朕一个什么解释?”
萧景明看了看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皇后,又看了看龙椅上面色阴沉的皇帝。
他嘴角一咧,直接把手里的红木匣子“啪”地一声翻开,推到魏渊面前。
“陛下,微臣可是带着太子在学习帝王心术啊,顺便……”
萧景明拍了拍匣子里整齐的银票。
“替您把这十五万两的束修给收回来了,您看这成色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