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泽顺着萧景明的手指看去。
当他看到兵部那个满嘴仁义的李郎中,此刻正穿着一条白裤衩在地上打滚时,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那……那孤该怎么做?”魏承泽的声音有些发干,但眼底却燃起了一簇小火苗。
“殿下听说过‘自主创业’吗?”萧景明转过身,抛出一个现代词汇。
魏承泽茫然地摇了摇头。
“简单来说,就是咱们合伙做买卖,赚人生的第一桶金。”
萧景明拉过一张椅子,与魏承泽面对面坐下。
“我刚才在楼下,打的是替国库收账的旗号。但这账收回来,是要过户部的明路的。如果殿下肯加入皇家债务司,当个不用上朝的‘名誉副总管’,那这笔账,可就有意思了。”
萧景明伸手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你是储君,你出面去催债,这叫实践帝王心术,体察民情!谁敢说半个不字?”
接着,他又在旁边画了个小圈。
“收回来的钱,大头交给你父皇充盈国库,小头嘛,咱们按劳分配。这在商业上,叫‘股东分红’。”
萧景明盯着魏承泽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有了钱,你不用再看太傅的脸色。你想买孤本买孤本,想修东宫修东宫。你要是嫌太傅烦,你甚至可以花钱雇十个大儒,天天去他家门口跟他辩经,吵得他睡不着觉!”
魏承泽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雇十个大儒去骂太傅?
光是想想这个画面,这位从小被压抑长大的太子,就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可是……这不合祖制啊。”魏承泽咽了一口唾沫,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祖制能给你变出银子吗!”
萧景明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大雍的祖制,还规定官员不能逛青楼呢,你看看楼下那帮人守规矩了吗?殿下,这天下是你们魏家的。别人都在挖你家的墙角,你身为少东家,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大雍挖空?”
“少东家”三个字,彻底击碎了魏承泽的心理防线。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捏成了拳头。
原本清澈愚蠢的眼神,此刻燃起了中二少年特有的狂热。
“萧总管说得对!孤是少东家,岂能容这些硕鼠猖狂!”
魏承泽抓起桌上的茶壶,随手抄起一个干净的茶杯,倒了满满一杯茶,双手端到萧景明面前。
“萧师傅!受徒儿一拜!”魏承泽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萧景明赶紧伸手托住他的手肘,把这声势浩大的拜师礼拦在半空。
开玩笑,让太子给自己下跪,明天皇帝就能把债务司的门给平了。
“殿下折煞微臣了。咱们这叫商业合伙人,叫师傅生分了。”萧景明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魏承泽见萧景明喝了茶,兴奋得在包厢里直搓手。
他一把扯下头上那顶难看的太监帽子,狠狠摔在地上,胸膛挺得老高。
“萧师傅,孤听你的!你说怎么干,孤就怎么干!你说干谁,咱们今天就干谁!”
太子热血沸腾,就差当场脱衣服出去跟贪官肉搏了。
萧景明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坏笑。
“殿下痛快。既然要干,咱们就干一票大的。”
萧景明拿起桌上的烛台,火光映照着他那张腹黑的脸。
“今晚教坊司的账,只能算小打小闹。明天一早,殿下回宫换上蟒袍,微臣带你去收这京城里最难收的一笔账。”
魏承泽眼睛放光,凑上前问:“谁的账?”
萧景明推开包厢的门,夜风吹进来。
“咱们去国舅爷家,收保护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