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觉得与强者同行,就该拼命证明自己也能冲得很远。顾远却越练越清楚,自己最大的用处,是让需要出手的人知道该往哪儿出手。
下午,模拟接应突然提前开始。教员设置了路线中断,要求观察组按备用路返回。
顾远没迟疑,先让同伴通过窄处,自己确认标记后再退。他脚步很稳,没有回头和不存在的强敌多打几回合。
到了接应线,林昼伸出手,与他轻轻碰了一下拳。
“回来挺快。”
“路清楚。”
顾远说完,把记录交给教员。图上有两段实线,一段虚线,树林后的低地留着空白。
许正看完,直接把这张图放进合格资料里。
大勇凑过来看:“空着也合格?”
“真不知道的空着,才合格。”顾远回答。
“那我的试卷……”
林昼及时拍了拍他:“别往这边套。”
训练结束后,顾远收到正式答复,允许加入先遣观察,但每次任务都要按现场条件决定是否前移,不把申请当成必须兑现的冲锋距离。
他看完,没有特别兴奋,只把出发时间记进本子里。
林昼坐在旁边问:“需要我做什么?”
“让我知道你在哪儿。通讯断了,我按约定退。”
“行。”
“如果我没看清,你别替我想象。”
林昼笑了:“这个我本来也不会。”
大勇在门口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你俩能不能说点出发前该有的气势?”
顾远拉上包的拉链,想了两秒。
“准时回来吃饭。”
大勇点头:“这句可以。”
晚上,顾远在宿舍重新擦了一遍长枪,却没像过去那样,只盯着枪尖看。他把地图摊在桌边,对着灯补清了几条方向线。
林昼路过,见他旁边放着一张空白纸。
“还有没写完的?”
“给回来以后用。现在不知道的,回来再画。”
窗外有人在操场跑步,鞋底落地的声音一阵阵传进来。
林昼点点头,把台灯往他那边挪了点。
这条路不是顾远一个人去赌。
他们约好了,看清多少就带回多少,人也一起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