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座发出短促的裂响,支架像被拔起的草,齐齐离开地面。灰色裂隙瞬间收窄,一头刚露出前爪的兽被他轻轻推了回去。
“这边下班了。”他说。
最后一点灰光消失,山坳里的风重新按原来的方向吹过。
灌溉渠还在流水,旁边的一株野草晃了晃,什么也没少。
梁队蹲下看着完好的渠壁,半晌才站起身。
“我们还准备了三个修复方案。”
林昼收回手:“留给真坏的地方吧。”
罗队忍不住笑,招呼大家重新巡查山坳。节点残件分装保存,散落的武器被清走,确认后续没有异动,便把结果分别报回两座城。
消息先到了值班室,再到了避难点。
临江最后一辆接送车开进安置区,平川那边原本准备连夜转移的居民停下了收拾。有人把装到一半的被子重新铺回床上,还有人打电话通知家人,今晚不用赶过来接了。
林昼在接应站洗了把脸,坐下吃一碗热面。
老板坚持多加一个鸡蛋,最后把碗端来时,碗里是三个。
“手一抖。”老板解释。
顾远看着自己的碗:“你这手挺公平。”
老板笑着去给值班队员盛下一锅。没有把普通人的那份扣掉,也没有让他们排到最后。
夜色落下来,两座城的巡逻仍然照常进行。该盯的位置有人盯,该休息的人终于能把鞋脱下来。
罗队端着面坐在旁边,收到妻子发来的消息,问他晚上几点能回。
他这回没有回复不确定。
“换班后就回。”
发完,他看了一会儿屏幕,慢慢笑起来。
林昼给家里报平安,又在群里发了张面碗的照片。
大勇立刻回复:这算任务餐还是加餐?
林昼说:算你今晚可以安心睡觉的证据。
大勇过了几秒才发来语音。
“那我批准了。”
苏棠紧接着补了一句:“你先把明天的训练表交了,再批准别人。”
临江的夜风穿过窗户,吹得桌角的纸轻轻翻动。
林昼低头,把面吃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