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践课开始前,赵大勇把盾牌带进了教室。
韩山看了他一眼:“今天看录像。”
“我知道。”大勇把盾放在脚边,“万一讲到我的时候,可以现场展示。”
“展示你怎么把午饭袋挂在盾后面?”
大勇默默把盾转了个方向。
第一排的林昼差点把水呛出来。他本来以为今天能坐在后面安静听课,结果韩山提前给他们留好了位置,桌上还有五张空白的复盘表。
没有奖状,也没有鲜花。
只有题。
林昼低头看了看,忽然觉得这堂课十分符合学校的风格。
屏幕亮起,出现的是东江桥边的画面。录像没有从林昼出手开始,而是停在一名队员举手示意的瞬间。
韩山问:“他为什么没马上过桥?”
有人回答:“等林昼清场。”
“只说对一半。看桥底。”
画面放大,一辆维修车停在桥下,两个工人正沿梯子往岸上撤。队员不是胆小,他在确认下面还有没有人。
韩山把这一帧留了足足一分钟。
“你们不一定有林昼的力量。但看清自己的出手范围,确认里面有没有同伴,这件事今天就能学。”
林昼拿起笔,把这句话写了下来。
身旁的大勇小声问:“你也记?”
“老师说得对。”
“我以为你会直接写已掌握。”
“那样像在挑衅阅卷人。”
顾远隔着一个座位点头,显然很认同这个经验。
第二段是避难点外的路口。苏棠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先报位置,再报方向,最后才说需要哪支队伍过去。
韩山让全班照着地图复述一次。
第一位同学说了半天“那边”,第二位说“从我们刚才来的路往右”。
大勇听得直挠头:“敌人听完都得问一句,你们在哪?”
韩山没笑,让两个人交换地图再来。
这一次,他们终于发现,自己说的右边根本不是同一个右边。
苏棠上台把地图转正,只补充了两句话:“先说固定地标。拿不准就问,别为了显得懂而点头。”
她没有把事情讲得神秘。台下的人照着做了一遍,通讯里那些绕人的句子很快少了。
接下来轮到陈墨。
录像里的设备突然没了声音,画面却还在继续。教室里有人坐直了,以为要听一段惊险的故障抢修。
陈墨举起一根线:“接头被背包压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