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饭定在学校食堂的一间普通厅里。
没有铺到门口的红毯,也没有要求每个人端着杯子讲五分钟。后勤老师把两张桌子并到一起,先让刚换下班的人坐好,热菜便一盘盘端上来。
大勇进门第一眼看见红烧肉,第二眼看见那只被他带错地方的大饭盒。
饭盒摆在空座旁,盖子上贴了张纸:任务结束,可投入使用。
陈墨坐在旁边,表情十分平静。
大勇看了他半天,最后把饭盒拿过来,认真说了声谢谢。
顾远提醒:“先吃,别刚上桌就装。”
林昼坐下时,母亲正在给旁边帮过忙的志愿者倒水。父亲和市政师傅聊起那扇被修好的铁门,没聊几句,两人就开始讨论哪种合页更耐用。
熟悉的人都在,话题也终于不用每一句都绕着险情转。
许队等菜齐了,先站起来说了几句。他没有把所有功劳都归到林昼一个人身上,当然也没有避开最关键的战力贡献。
正面冲击是谁压住的,兽王是谁制服的,节点是谁破坏的,都说得清清楚楚。
随后,他点到转移点防御、外围清查、通信维护和路线协调,把那些不在最显眼画面里的岗位也一并记下来。
大勇被提到时,先坐得挺直,听见自己在重甲目标前及时组织后撤,又偷偷松了口气。那不是丢脸的退步,而是按方案保住队伍的动作。
顾远的记录细致,几次发现遗漏目标;陈墨让联络保持稳定,操作说明也让接班人员真正会用;苏棠把前后方连起来,车辆、人员和消息都没挤成一团。
每个人听见的都是自己做过的事,不是临时凑出来的漂亮话。
林昼坐在一旁,听得比自己受表扬还认真。
轮到他说话时,他看了一眼大家,又看了眼桌上的热菜。
“我说短一点,不然大勇要一直盯着肉。”
大勇立刻低头看自己的空碗,装作刚才根本没看菜。
屋里笑起来,林昼也笑了,随后认真说谢谢每一个把位置、路线和人员情况告诉他的人。他能动手很快,但打到哪里、先让谁走、哪条路还需要留着,都是大家一起弄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