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临时有点事,没回去。”
“什么事。”周炘宇的语气是笃定的审问,没有丝毫温度,“彻夜未归,宿在酒店。”
他太懂她。
苏洛惜命、守财、谨慎、安分,从不会在外无故留宿,更不会放着戚风的公寓不睡,独自花钱住进酒店。能让她打破所有原则、熬一整夜的事,绝不是小事。
苏洛抿紧泛白的唇,心底百般纠结。
她不能说顾淮元醉酒失态,她陪了他一整晚。
她若是说了,以周炘宇偏执狠戾的性子,定然会立刻去找顾淮元对峙算账,掀起更大的风波。她不想再生事端,更不想因为自己,牵连任何人。
犹豫良久,她只能轻声敷衍:“一点私事。已经处理完了。”
这句含糊的推脱,彻底点燃了周炘宇心底积压的戾气。
他俯身,骤然逼近,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她,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字字带着危险的威慑:
“私事?”
“苏洛,我昨天千叮万嘱让你注意安全,乖乖回家。”
“我在老宅被琐事困住,一整夜心心念念都是你有没有好好休息、平安到家。”
他指尖轻轻抬起,没有触碰她,只是悬在她泛红的手腕上方,眼神暗沉可怖:
“熬了一整晚?”
“谁留你的。”
能让苏洛在外一整晚,那人在她心里的分量一定不轻。
苏洛心脏狠狠一揪,疲惫和慌乱交织在一起,脑袋隐隐发晕,身体的虚弱感瞬间翻涌上来,微微晃了晃身子。
周炘宇眼疾手快,伸手精准扶住她的腰。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他清晰感觉到她身体的虚软无力,她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没有半点力气,是实打实透支了一整夜的病态虚弱。
这一瞬,他心底的怒火、醋意、猜忌,混杂着浓烈的心疼,狠狠交织碰撞。
戾气未消,占有欲更盛。
他收紧手臂,牢牢将她扣在怀里,语气冷硬又偏执,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不说,是吗?”
“没关系。”
“我有的是办法查。”
“但苏洛你记住。”
“你这辈子所有的例外、所有的隐瞒、所有的彻夜不归——只能为我一个人。”
“若是为别人。”
他垂眸,漆黑的瞳孔死死锁住她慌乱隐忍的眼眸,字字沉重,砸得她心口发疼:
“我会让你知道,违逆我的代价,从不止倾家荡产。”
晨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明媚,却衬得这场对峙窒息又破碎。
苏洛靠在他怀里,浑身发软,一夜未歇的疲惫席卷全身,心底满是无力的酸涩。
她守着别人的体面,却唯独让自己陷入了他的猜忌,陷入了更深、无解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