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收拾桌上的文件,心里规划着明天。
明天苏洛就会回到公司,到时候她可以主动上前搭话,表现得自然友善,慢慢拉近距离。只要苏洛愿意接纳她这个“朋友”,她总能找到和周淼碰面的契机。
她起身关灯离开办公室,走出大楼,晚风迎面吹过来。只是这份对未来的筹划之下,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安——她不确定,就算借着苏洛见到周淼,周淼会不会依旧像酒店那晚一样,冷淡地转身离开。
王家老宅这边,天色慢慢沉下来。
苏洛和戚风没有久留,准备告辞。
周淼送两人走到庭院门口,墙外已经安静下来,王家那群子女见闯不进去,早就不甘心地散去。
“路上小心。”周淼开口。
“你也多保重。”苏洛看着他,轻轻说道。她明白等待周淼的,是一场注定要面对的离别。
坐车返程的路上,戚风靠在车窗边,感慨道:“今天这一趟,算是长见识了。那些亲戚也太冷血了。对了,杜晴韵约你吃饭,你真打算去?”
苏洛望向窗外流动的街景,轻声道:“见一面也无妨,看看她想做什么。”
她心里清楚,杜晴韵的这场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翌日清晨,晨光透亮,铺满周氏集团宽敞明亮的办公区。
员工陆续到岗,步履匆忙,细碎的交谈声、键盘敲击声交织在一起,恢复了往日井然有序的忙碌氛围。
苏洛准时到公司,一身简单干净的通勤穿搭,眉眼恬淡平和,看不出半点心事,一如往常从容淡然。
她刚走到自己工位旁,放下手提包,还未来得及开机,一道温柔熟稔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是杜晴韵。
她今日特意精心收拾过,妆容清淡温婉,笑意恰到好处,眉眼都带着精心伪装过的完美笑意,一副温柔无害、亲和大方的模样,完全褪去了昨日在办公室暴躁失控的戾气。
经过一整晚的沉淀,她早已稳住心态,把所有不甘、嫉妒、偏执尽数压在心底。
今天的她,只为一件事——演好“苏洛的好朋友”。
杜晴韵停在苏洛身前,语气轻柔又亲昵,像许久交好的挚友,自然得没有一丝破绽:
“苏洛,你可算回来了!昨天请假出去玩累不累呀?昨天给你发消息你一直在忙,我还怕打扰到你呢。”
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边工位的同事清晰听见。
目的很简单,她要在所有人眼里,彻底扭转自己和苏洛的关系。
从曾经针锋相对、暗中较劲的死对头,变成大方和睦、不计前嫌的好朋友。
周边原本暗自留意她的同事瞬间愣住,眼底满是诧异。
谁都记得昨天杜晴韵心情极差,当众冷吼吴茵、脾气暴戾,周身谁都不敢靠近。
可此刻面对苏洛,她温顺、体贴、谦和,姿态放得极低,反差大得让人瞠目结舌。
不远处的吴茵更是脸色微妙,想起昨天那句难堪的“滚”,再看杜晴韵此刻温顺讨好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懵,彻底看不懂这人的性子。
苏洛抬眸看向眼前笑意盈盈的杜晴韵,心底澄澈透亮,一清二楚。
她太懂这场突如其来的示好。
杜晴韵是彻底想通了最优捷径——硬碰硬,她敌不过周炘宇,更靠近不了周淼;唯有迂回示弱、低头求和,靠着她这层人脉,才能拥有无数次接触周淼的机会。
从前处处陷害、针锋相对,是愚蠢。
如今假意交好、温顺讨好,是算计。
苏洛心底不起波澜,没有厌恶,没有抵触,也没有半分真心动容。
她浅浅弯了弯唇角,语气礼貌、清淡、疏离,刚好接住她所有的温柔戏码:“还好,不算累,昨天只是去朋友的私人宴会坐了坐。”
“原来是这样。”杜晴韵立刻顺着她的话接下去,眼底笑意更深,一副全然信任、真心替她开心的模样,“私人宴会肯定很有意思吧!你平时都很少出去玩,也很少请假,昨天难得放松一次。”
她说着,极其自然地抬手,帮苏洛理了理桌面边角的文件,动作熟稔又贴心。
“对了,我昨天跟你说的吃饭,是真心想约你。”
杜晴韵目光真诚,语气恳切,步步递进,彻底坐实好友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