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炘宇还是让王妈退下去休息。
王妈走后,别墅的气氛一下冷清下来,清冷的一如他本人。
他褪去西装外套,换上宽松的家居服,走到卧室的床头柜前,将那个哆啦A梦不倒翁轻轻摆放在纯白的桌面中央。
床头灯把暖黄的光芒洒在玩偶上,将它衬得愈发可爱。
周炘宇坐在床边,指尖反复点着不倒翁的头顶。
玩偶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晃晃悠悠重新立起,循环往复,不知疲倦。
一下、两下、三下……
枯燥又无聊的动作,周炘宇却重复了无数遍。
经常萦绕在眼底的冷漠戾气尽数消散,只剩下一片沉静的柔和。
卧室里寂静无声,唯有玩偶晃动的细微声响,陪着他消磨漫长的夜晚,直到夜深人静,他才伴着这细碎的安稳,缓缓阖眼入睡。
与此同时,苏洛搭车也回到了和戚风合租的公寓,一旦她情绪不对,开起车来十分危险,以前因为被一个小混混骚扰,她开车差点撞在了那个人身上。
所以苏洛的情绪一旦有巨大起伏,她是绝不会再去开车的。
和周炘宇那边的安静平和不同,苏洛的脸紧紧绷着,她刚推门进屋,还没来得及换鞋,眼尖的戚风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苏洛侧脸上那道红印虽然被药膏淡化,痕迹依旧隐约可见,淡淡的红痕被戚风尽收眼底。
戚风瞬间收敛了嬉笑迎接的神色,快步上前,眉头紧蹙,语气带着满满的怒意与急切:
“你脸上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是不是那个周炘宇干的?”
戚风苏洛还没回答,戚风就已经给周炘宇定了罪,撸起袖子,一副立刻就要冲出去替苏洛讨公道、狠狠教训对方的模样,火气十足,义愤填膺。
看着好友激动的模样,苏洛心头积压的情绪瞬间绷不住了,嗓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疲惫与委屈:
“没人打我,是我自己扇的。”
“自己扇的?”
戚风动作一顿,满脸难以置信,眼底写满了疑惑与不解,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扇自己巴掌?
还没等她追问缘由,苏洛的眼眶瞬间红了。
连日积攒的慌乱、困惑、不安,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肩膀微微耷拉着,声音软糯又委屈,带着浓浓的哭腔,眼底水光氤氲:
“戚风,我好像在周氏集团待不下去了……”
“我真的有点招架不住了。”
她实在想不通,实在熬不住了。
周炘宇太奇怪了,反常得让她心慌。
他明明那般冷漠疏离,事事功利理智,习惯性使唤她、利用她,把她当成得心应手的嘴替和助手,对她严苛至极,半分情面不留。
可他又会在她生气扇了自己一巴掌后,默默拿出药膏,温柔替她抚平伤痕。
一向冷淡疏远她的周炘宇,忽然这么热心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