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我,你自己不也是这样,周炘宇刚出事那会儿,所有人都认为他快要活不下去了,一个个都疏于照料,而周炘宇的状况也是糟糕极了。要不是你来,他可能和一个植物人没什么区别。”
“周炘宇刚出事在医院抢救那次,我在医院碰到昏迷的你,为什么你偏偏出现在周炘宇正在抢救的那个医院,还偏偏就在手术室的那一层。”
“若不是担心他,在意他,你怎么会多次执意走近他。”
苏洛一脸的娇羞,她的肚子也在这时敲起了拨浪鼓,清晰地飞进周淼的耳朵里。
“我去给你买早餐,你在原地等我。”说着周淼一个箭步飞了出去,好像苏洛不吃饭就能饿死一样。
苏洛回想着周淼刚跟她说过的话,回想着从答应到周家照顾周炘宇,再到被他赶出来的全过程,她就是没想到周淼什么时候发现她对周炘宇的小心思的。
三日后,周淼驱车带着苏洛,来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别墅区。
周淼一路上讲王思琳所在的别墅区特点。
谁家养了一只调皮的狗,整天走街串巷;谁家和王家关系好,经常来串门;谁家的孩子因为淘气被王思琳给揍了一顿……等等。
听到搞笑处,一向板着脸的苏洛也时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周淼讲这些故事的样子,像是在说他从小到大一直生活的地方。苏洛能够感觉得到,周淼和王思琳过去真的很爱彼此,很了解彼此。
宾利很稳地停在了一座别墅门口。
周淼下车,熟练地去按门铃。
整栋房子半掩在几棵高大的紫楯树后,不受世间的任何纷扰。
院墙上爬着褪色了的藤蔓,楼房静静伫立,像是遗世独立的隐居高人,看破红尘,思想独立通透。
太阳斜照进庭院,处处留下被岁月磨平棱角的斑驳光影。
不一会儿,一位年过六旬,步履蹒跚,满面慈祥的老人过来。
初秋的紫楯树叶像被打翻的调色盘,绚丽多彩,在微风的善意提醒下,上下舞动,迎接着远道而来的客人。
苏洛走在周淼的侧面靠后的位置,正好处于老人的视野盲区。
两人一前一后在老人的热情欢迎下一个一个踏入大门。
就在苏洛左脚刚踏入大门的那一刻,老人像是一尊没有表情变化的石像,失去了所有行动的能力。
神态、眉眼、走路的姿势……
完全把王思琳复原了。
“小、小姐……”
老人下意识小声呼唤,声音发颤,脚往前挪动了两步,积压多年的思念和酸涩化成了一滴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
头一次听到人这样叫她,苏洛的眼神难以掩饰的慌乱,这不是她第一次跟着周淼骗人了,可看到老人深情而激动的脸,苏洛好怕自己伤了他,只能无助地向周淼寻求帮助。
周淼见苏洛看到袁叔叔后半天没有动静,像是把他提前告诉她的有关王思琳和袁叔叔相处的一些细节全部忘光了,头顶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克制住自己有些慌乱的情绪,用平静的语气上前打圆场:
“袁叔,多年没见,王思琳都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刚从死门关走了一趟,多花了点时间恢复,今天她难得有空,第一个想到的事就是看你。”
这番说辞恰到好处地解释了她一直没有回来看袁叔叔的一切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