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炘宇,你睡够了。”
“你应该知道,周淼已经许诺我一笔巨额补偿了。”
她垂着眼,目光淡淡扫过他紧闭的双眼、安静的眉眼,口吻平铺直叙,冷漠得如同在谈论一场冰冷的交易,没有半分温情:
“你哥哥以为,是你性情古怪、阴晴不定,屡次吓到我、为难我。这笔钱,一部分是他替你赔罪,弥补你这些日子给我带来的惊吓与委屈。”
“剩下的,就是我这七天寸步不离、日夜照料你的劳动所得。”
“我日日守着你、伺候你,费心费力照顾你的起居,没有半点懈怠。拿这笔钱,理所应当。”
她刻意将话说得极致功利、极致凉薄,字字句句都带着刺骨的冷淡,摒弃了所有的愧疚与真心,只想用这种最伤人、最世俗的方式,去刺激沉睡的人。
她太了解周炘宇。
他骨子里高傲偏执,素来骄傲,最受不了这般被当做物件、被用钱衡量的对待,更受不了自己成为别人换取巨额报酬的筹码。
温柔唤不醒沉睡的他,那她就用功利的假话、用他最反感的交易口吻,狠狠刺激他、激怒他。
哪怕这些话违心至极,哪怕说完之后,她心底的愧疚又重了几分,她也毫不在意。
只要能气醒他,只要能让他睁开眼,只要能让他好好醒过来,她甘愿扮演这薄凉功利的恶人。
卧室里静得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但你一定最清楚,那棒球棍可是我故意砸到你后背上的,我这么做就是为了好对付你。没想到最后我却从中受益,你再不起来,以后我天天欺负你。”
苏洛说完,便静静凝视着他毫无动静的脸庞,眼底看似平静无波,实则藏着满心紧绷的期待,静静等待着,等待着他哪怕一丝一毫的反应。
“周炘宇,有本事你起来骂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