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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晨光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轻的、匀速的。脚步声在客厅门口停了一下。莎伦·卡特站在门口。她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长袖、黑色长裤,头发在脑后束得利落,两只手各端着一杯咖啡。她看见客厅里的人还睡着,没有出声。她走进来,把一杯咖啡放在茶几上李奇面前那一侧,另一杯端在手里。她在他旁边站了两秒,然后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了,紧挨着他肩膀的位置。

她没有说话,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曼哈顿天际线上。她的坐姿是端正的,但肩膀外侧轻轻地挨着李奇的上臂。李奇伸手端起那杯咖啡。杯壁的温度正好,不烫,偏热,入口的温度。他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茶几上。莎伦没有转头看他,但两个人之间的那点距离,无声无息地又窄了一线。

晨光在地板上缓缓移动,从书架移到落地灯底座,从地毯移到沙发的边缘。远处传来地铁进站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李奇靠在沙发里,精神力网缩在一个极小的范围里,只有这间客厅,只有这些呼吸声,只有窗外那片正在变亮的天空。没有人催他。没有下一场仗等着在某个时间点开打。他喝了一口咖啡,把杯子放回茶几上,没有看时间。

莎伦的咖啡已经喝完了,空杯攥在手里,指节微微发白。她的视线还落在窗外,但挨着他上臂的那个接触面又往他的方向贴了一点,细小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移动,像是一个人下意识地想靠近一个更暖和的地方。

你昨晚睡了吗?李奇问。

莎伦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睑下面有一层极淡的青色,端着空杯子的手缩了一下,又稳住了。睡了。

在沙发上睡的。

沙发上。

李奇没再追问。他伸手把茶几上那杯凉透了的水端起来,一口喝完,然后把杯子放回去。莎伦看着他做完这件事,低了下头,低声说:娜塔莎排的班轮到我了。我早上六点去书房看了一眼你的咖啡杯是凉的,就重新煮了一壶。

你喝的那个温度刚好。

刚好。

莎伦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真的笑出来。她站起来,把空杯子拿在手里,往厨房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今天还有什么事要安排吗?

李奇靠在沙发里,精神力网缩在客厅这个范围里。他感知到厨房里格温正在烧水,戴安娜翻了一页杂志,卡拉站在窗台边没有动,莎伦站在厨房门口等着他的回答。

先歇着。他说。

莎伦点了点头,走进了厨房。

晨光已经彻底亮起来了。曼哈顿的天际线上没有战舰,没有入侵广播的嗡鸣,只有远处几架客机在爬升,拖出细长的白线。

歇了三天。

第四天下午,托尼的视频通讯接了进来。李奇正在客厅里翻一本旧杂志,戴安娜坐在他对面擦弑神剑的剑鞘,卡拉蜷在窗台上看一本从格温那儿借来的天文学杂志。托尼的脸出现在投影里。他身后是斯塔克工业的中央服务器机房,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他看起来三天没刮胡子了,眼睛里带着一种熬了好几个通宵的、焦躁又兴奋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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