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城的点将台,搭在了城南的开阔空地上。
九郡的老百姓,从几百里之外推着独轮车、挑着担子往这边赶,几十万工人、十几万纺织厂的女工、十
几万刚分了地的农民,还有刚刚整编完成的二十万精锐大军,密密麻麻站满了整个开阔地,连视线的尽
头都望不到边,足足一百多万人。
所有人身上都穿着苏烈给发的新棉衣,手里举着黄淮海创业集团的黑色大旗,风一吹,上百万面旗帜同
时猎猎作响,场面壮观得让人浑身血液都跟着沸腾。
点将台的台阶下,朝廷的招安钦差站得腿都在抖,旁边站着江南六大财阀派来的特使,手里攥着五百万
两银票,脸上还硬撑着那副居高临下的傲慢神色。
钦差清了清嗓子,展开明黄色的圣旨,扯着尖细的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烈平定黄淮海有
功,特封你为徐州知府,赏黄金千两,即刻解散麾下所有私兵,将大运河漕运权、商丘粮油市场全部交
还朝廷,即刻赴京领赏,钦此。”
念完之后,钦差抬着下巴,等着苏烈跪地接旨。
旁边的江南特使往前迈了一步,晃了晃手里的银票,皮笑肉不笑地补充:“苏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这
五百万两银子是六大财阀给你的见面礼,只要你把之前吞掉的产业全部还给我们,以后大家和气生财,
你在黄淮海当你的土皇帝,我们互不干涉。要是你不识抬举,我们江南已经凑齐了二十万大军,半年之
内就能踏平徐州,到时候你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他话音刚落,远处的探马骑着快马疯了一样冲过来,脸上全是狂喜的神色,大声报信:“大当家!好消
息!我们之前派去渗透江南物流线的弟兄,已经全部控制住了江南六大财阀的所有后方粮仓!他们凑起
来的二十万大军,一粒多余的粮食都没有,现在全军已经开始闹饥荒,不用我们打,他们自己就要先饿
死了!”
全场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苏烈站在点将台的最高处,伸手直接把钦差手里的明黄色圣旨抢过来,当着一百多万人的面,“刺啦刺
啦”几下撕成了碎片,随手往风里一撒,碎纸片像雪片一样漫天飞舞。
“回去告诉你们京城的皇帝。”苏烈的声音裹着内力,传遍整个开阔地,一百多万人听得清清楚楚,“我苏
烈在前面堵黄河口、给老百姓发粮、给边关弟兄送棉衣的时候,你们在皇宫里花天酒地,跟着江南的蛀
虫一起贪军饷、坑百姓。现在想让我把手里的地盘、手里的弟兄,全部交出去?做梦。”
他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江南特使,伸手把他手里的五百万两银票抢过来,直接撕得粉碎,往风里一扔。
“五百万两,就想买走黄淮海九郡几百万老百姓的活路?”苏烈的眼神冷得像冰,“你回去告诉江南那六个
老杂碎,现在他们的粮仓在我手里,二十万大军的命也在我手里。想活命的,把这么多年坑老百姓的银
子全部吐出来,不然我直接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仓,让他们全部饿死在江南。”
钦差和江南特使吓得魂都飞了,连半句话都不敢多说,连滚带爬钻进轿子,头也不回地往南边跑,生怕
苏烈一怒之下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城门楼上。
苏烈转过身,面对着底下站得密密麻麻的一百多万黄淮海子民,抬手往下轻轻一压,震天的欢呼声瞬间
安静下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三年前,我苏烈还是徐州城隍庙里面,一个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的乞丐。那时候我看着赵世杰把滚烫的
伏羊汤泼在地上,看着几十万乡亲被江南财阀骗去矿山当包身工,看着黄河决口淹了我们的村子,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