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臂妖的手掌朝车侧拍来。
陆照野站在它与车列之间,武意随着刀上罡气逼向面前窄段。妖力刚越过爪缘,便被刀罡从中劈开,掌前护障也被刀罡击碎。余波砸进岸边,碎石沿路肩滚落,没有越过他身后那辆车。
他往前逼了一步。
妖物抬起另一臂,陆照野的刀已经斩向它胸前,迫得它将手掌转回来,挡住这一刀。
身后护卫催着车辆继续走。前车已经绕过石壁,后车被刚才震开的路面拦了一下,轮子陷在碎石里。赶车的人想催牲畜硬拉,护卫先将他拦住,另一个人扶住车辕,把车轮从凹处带出来。
陆照野没有回头,刀罡仍横在妖物能扑向车列的那段路前。
车后的护卫喊了一声,侧面的阵护随之亮起。停在路口的人先让前车绕远些,空出后车转向的位置。有人从车板上跳下,将滚到轮前的石块推开,车轮这才继续转动。陆照野听着声音往后移,刀却始终朝着面前的长臂。
长臂妖朝旁边跃开,想从河床边缘绕过去。他立即斜踏半步,长刀朝它的来向劈出。妖物拍碎刀罡,脚下却被余势切开,只能退到岸下,再次同他正面对上。
陆照野跟到路肩,保持车列在自己身后。
他能守住眼前的岸口,可河床沿外侧伸得很远。他看见妖物向更远处的岩壁移动,便没有继续追下去。最后几辆车还在过路,他若跟着它离开岸口,身后便没了能正面拦住妖臂的人。
妖物贴到岩壁旁,力量渐渐收敛。
陆照野依《玄庭养神经》向近处探查。那股来势原先还很清楚,绕到厚岩后,便只剩模糊的变化。他沿岩壁看过去,扬尘遮着下面的石路,看不见它藏在哪里。
车轮仍在身后转动。
扬尘不时被风吹散,又被岩后传来的震动卷起。陆照野能看见低处的几块石头,却看不见后面的整段河床。他记着妖物藏过去的位置,耳中有护卫的催喊,面前忽然安静的石岸反倒让他绷紧了手臂。手掌里的麻意还没退,握住刀柄时,每根手指都得继续用力。
他握刀守着岸口,视线沿妖物可能出来的路移动。岩后忽然响起石块擦动的声音,近处也有一股妖力向上涌来。
陆照野抬头。
长臂妖跃出了岩壁旁的低处,双臂张开,朝岸口上方扑来。它朝车尾落去,妖力已经先扫向站在那里的护卫。
陆照野从路肩跃起,罡气托身,使他在半空改向那团妖力逼来的位置。刀罡劈开先来的攻势,护卫趁这一瞬将法器移到车侧,继续护住车尾。
妖物的右掌重重撞下。
《金阙玄身》承住冲击,陆照野肩臂一震,顺着落势退到岸下,鞋底踏碎石块。妖物刚要越过他,刀锋便从下方斩起,沿胸腹扫过。
它扭腰避开正面一刀,原先腰侧的伤口却被刀罡再撕开,血顺着皮肉流下。它挥臂时腰腹一缩,收住了前扑的势头。陆照野立刻再进。
刀罡与妖力接连撞进河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