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早点约。”陆照野说，“你们有空的时候告诉我，我去等。要真有事耽误，给我留碗汤也行。”

“刚才还说想吃那几样，现在就剩汤了？”

“我这是好说话。菜能留当然得留，你别真只留汤。”

梁朔在那边笑起来：“你倒把我当成看饭盒的了。”

“何峥有空也叫上，别又吃一半出去办事。”

“你先把哪天回来告诉我，别人也得腾时间。”梁朔说完，旁边又有人叫他。他答应一声，转回来道，“这边要搬东西了。你吃完就去练，等歇下来再说。”

“好，你忙。”

两人结束了联络。陆照野将饭盒盖好，放到门外约定的位置，回来时见宝刀靠在椅旁，便把它拿到桌上。

从维修站回来时，他只擦过刀刃，护手内侧还留着一点干血。他用湿布将那处擦净，又仔细查看刃口，几次兵刃相撞后，刃口没有崩缺。

他把布洗净，回来将刀横放在近处。

斩杀乌戎时，肩胸被震得发疼，他后来在医院里躺着，只能读经文、等复查。现在握着这把刀，他很想让自己也能做到岳承山演示过的那一斩：刀尚未落下，靶前的交错罡气便已受制，随后石壁被劈开。

在掩体前挡住赤嶂一掌之后，他就无法继续强攻，还得由岳承山拦下后续攻势。要正面迎上去，就得将心神与力量共同修习的方法真正练成。

《玄庭养神经》已经放在桌上。

陆照野从袋里拿出封存的明神髓液。它连同完整经文一起送来时，他还未能把日轮核心练到圆满，如今瓶外的说明纸已翻看过几次，折痕很清楚。

他按说明使用了这一份髓液，将空容器放回包装，记下已经用完，留待后面交回。

这是普通武者温养心神所用的辅助。按说明使用后，日后有人问起他的修炼经过，他也能提起这项正常的准备。真正推动境界的仍是源蕴与《玄庭养神经》。他在斩杀乌戎后就已有足够的源蕴，等到今天，是为了休息好、将经文读明白，照着前辈已走通的方法开始修习。

他取过岳承山的注释，翻到心神参与力量运用的地方。他已读明白专注挥刀与武意的区别，现在更想知道经文中的方法在实际修习时是什么感受。经文先讲依托成熟的日轮核心温养心神，再讲如何让心神参与力量的运用。

陆照野将岳承山写有起步修习体会的几页注释放在经文旁，其余的夹回书中。

走廊里有人来取饭盒，脚步停了一会儿，又向另一头走去。

陆照野看向敞开的门。这回读到经文里的难处，他可以多想一会儿，不用一边看书，一边惦记维修站最后那个人有没有上车。

门外的守卫见他走近，问是不是现在关门。

“是。我要开始修炼，暂时不出来。”陆照野说，“有紧急消息，按说好的方式联络我。”

“知道。值班人员会接收消息，你安心练。”

陆照野关好训练室的门，外面的交谈声隔远了些。他回到室内，将刀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在经文前坐下。

书页上，起步的行功方法与岳承山的注释并排展开。

他看清第一段，准备依《玄庭养神经》开始正式修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