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轮核心运转，罡气沿着熟悉的路线涌向双臂。他先使了一记横斩，亮白刀罡从刀锋延伸出去，掠过空地，撞在远处的防护壁上。

沉响传回来时，他的第二刀已经劈出。

两道刀罡相继击中同一片地方。防护壁前的浮尘卷起，陆照野握着刀，体会刚才衔接的那一瞬。

罡气跟得上。

从横斩转为下劈，原先需要等候的那点时间，已经可以用在出刀上。他照着手稿又试了几招，先把力量放低，练到熟悉后才逐渐加重。

刀罡越来越厚，刃前那片亮光也随之变宽。挥刀的时候，手臂能清楚地感到力量向前奔涌，罡气不断涌入刀锋，直到这一招使完，刀罡也没有减弱。

陆照野停下，稍稍调匀呼吸。

早上他已经全力打过石靶，回来后也休息过。眼下试这些招，倒不必又把自己耗得见底。他看向手里的刀，想起从前在敌人甲上劈出凹痕，却不得不补第二刀的情形。

现在这样的刀罡落上去，会是什么结果？

他抬眼望向吊架。

甲板已经立起来了。

“你从早上练到现在？”

陆照野回头，周临川从侧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折好的报告。

“中间回去了会儿。你怎么过来了？”

“轮换的人到了，我回来交报告。听说你在这里，就来看看。”周临川走近些，目光在远处防护壁上停了一下，“石靶还没来得及装？”

“那边躺着呢。今天先试甲。”

周临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笑意顿时淡了些。

“乌戎那种？”

“同规格废甲。陨星没打穿，我试试刀。”

周临川走到甲靶前，看见旧弹痕，伸手在背面的鼓包上摸了一下。他摸得很慢，随后绕回来，看着陆照野。

“你打算从哪里斩？”

陆照野指向弹痕旁边一大块平整处。

“这里。正面劈过去。”

周临川看了一眼靶架，没再问，先把手里的报告递给他。

“撤离口的新一班已经接替了值守，路上也有人守。采石场那边暂时没有提前出动的迹象，观察队继续盯着。按现在查到的消息，还是三天后。”

陆照野翻看报告，问清换防后的联络方式，再把纸折好。

“你今晚回侧路？”

“吃完饭回去。总不能让人替我守一整夜。”

“那你先看看。我这刀要是砍不进去，晚上吃饭也没胃口。”

“你早上把那么多石靶打碎，回来还惦记着砍甲，胃口应该不差。”

陆照野笑了笑，转头去看靶架最后一颗螺栓。

武备人员已经拧紧，退到场边。甲板固定在原来试射用的支架上，正面朝向练习区，背后留着足够的空地。值守把侧门锁好，再检查一遍场内，向陆照野示意可以开始。

周临川与武备人员一同退开。

陆照野走到甲靶前方。那处旧弹痕在偏左的位置，右侧的甲面完整，几道浅浅的擦痕没有伤进里面。

他握住刀柄，日轮核心渐渐明亮。

罡气涌入刀身，亮白的刀罡在刃前凝厚。陆照野想了一遍方才重读的行气路线，双脚站稳，把宝刀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