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戎。
陆照野握住刀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些。影像看了几次,到它真正在眼前走过,那副甲躯的厚重才更清楚。胸前的板甲随着呼吸起伏,断墙只到它腰边,它伸手推开挡路的残柱,柱子歪倒,碎砖滚到脚下。
它没有停下,沿旧路逼向外侧守备位置。
观察员立即将方向传给前面的守军。几个人从旧掩护后撤出,沿先定好的路线退向内侧阵地,乌戎看见移动的人影,加快了脚步。
陆照野已将刀拔出半截,旁边值守人员指向右侧通道。
“他们有撤路,里面有人接应。它要绕过那座楼。”
那座楼早已撤空,只剩失去门窗的楼壳,外墙上还留着疏散后的标记。乌戎没有绕过去,厚重肩背撞上楼角,楼内接连响起断裂声,正面墙体往里折倒,楼板随即坠下来。
尘土吞没了楼下的路,碎块砸到旧掩护前。陆照野听见那阵密集的坍塌声,握刀的手更紧了。自己刚斩的重甲哨兵也有厚甲,可那头哨兵倒下时只撞塌了矮墙,眼前这具妖躯却从坠下的楼板间冲了出去。
守军已经退过内侧转角。乌戎扑到旧掩护旁,挥臂砸碎剩下的墙,又沿道路向前走。它想追的人进了阵地,那里有守备力量,它在外侧逼近一段后,转向另一处缺口,离开了陆照野眼前的观察范围。
观察员换位置继续跟踪,联络器里传回撤退人员抵达接应位的消息。
陆照野把刀推回鞘中。刚才那一刻,他确实想跨出去,看看这副重甲挨上自己的刀会怎样。可从这里到旧路还隔着楼间通道,乌戎又在移动,外围队也没有按攻采石场的安排展开。他若贸然冲出去,眼前这头妖没斩掉,后方还得跟着改变守位。
回到接应点,他将亲眼见到的方向和楼壳撞塌的位置告诉联络人员,又问目前有没有采石场扣住平民的确切报告。
“目前没有接到扣押平民的确切报告。”对方说,“不能据此认定里面没人,侦察队还在查。已撤出的道路有地方队守,周临川也在那边轮换。”
陆照野请他们有新消息立即通知,尤其是涉及被困人员的消息。他想给自己留一段修炼时间,却不愿让被困的人因为他修炼而多等几天。
他再次拿起桌上的残甲,摸过厚重的断口,才放回桌上。
《日轮抱元经》如今练到后段,核心还没有圆满。天河刀罡能切开普通甲皮,面对乌戎,他想再多一份持续出刀的底气。源蕴已有八万多,完整经法也在手里,这一步不必再找人求一门陌生的法。
“我的《日轮抱元经》快突破了,我先回驻地试试能不能快速突破到圆满境界。”他告诉联络人员,“道路照现在的轮换守,有需要就叫我。采石场这边继续查,等我回来,一起定怎么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