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药膳有些苦。
陆照野把粥喝完,没动碗底那几片煮烂的药材。旁边练武的人正在说哪一家做得好吃,他听了一阵,记住店名,端着空碗离开。
休息、吃饭、按时来训练,这些事他照常做着。可进了训练室,真正让他有把握继续往前走的,是已经读熟的功法和六百一十源蕴。
门关好后,陆照野把刀放到一旁,先依《伏息养元篇》行功。
前两日的奔走与交锋没有留下新的伤,原先肩腰的伤处也未在运转时牵扯。他静坐了一阵,等呼吸平稳,才将心神沉入推演。
《伏息养元篇》的通脉法在心神中展开。
初入这一境时,真气在体内生出,连握住刀柄都让他兴奋。如今这股力量早已用惯,每次提刀,他都能觉出自己还能斩多重、撑多久。推演中的修炼延续下去,那种熟悉的限度渐渐被越过。
一轮行功结束,他原以为该收息了,真气却仍充沛。陆照野便继续练,直到经脉中涌动的力量让他连静坐也觉痛快,恨不得马上站起来,将刀挥出去。
通脉中段。
随后,他将新增长的真气用于《玉鼎炼形诀》。此前护体已能承受二境攻击,真正与魁牙撞上时,肩背保住了,内里仍震得发闷。推演里的横练一次次催动,筋骨受真气滋养,也在反复锤炼中更加强韧。
练到后来,陆照野抬臂护在胸前,胸背与双臂一并充实起来。他没有只守着不动,依照练法转身、进步,护体之力随之运转,直到新增的修为也能自如用于这门横练,才结束推演。
窗边的光只挪过一小段。他仍坐在训练室中央,手掌落在膝上,却觉得这双手像刚刚握过刀,出力的冲动还没散。
一百八十源蕴耗去,余下四百三十。他暂且留着备用,先看看新练出的本事够不够用。
陆照野没有马上试刀。他先依着功法调息,将新的修为从头运转一遍,确认没有生涩不适,再起身取刀。
训练场的一角备着重型试刀料。过去初入通脉时,他曾用这样的东西试过《断潮刀》,知道一刀下去会是什么分量。
他选好空着的位置,等旁边的人退到安全处,才将精制刀拔出。
真气灌注,长刀斩落。
沉闷的劈裂声传开,厚重试材从中断开,碎屑顺着刀势飞出。陆照野跨步转向下一处,第二刀紧接着劈下,比第一刀更快。尚未滚远的断料被震得一跳,另一截也砸在地上。
他连出重刀,直到面前几处试材尽数断开,才停住脚步。
胸口随呼吸起伏,握刀的手却没有发虚,体内仍有余力可用。陆照野看着地上的断口,回忆起在废车场与魁牙缠斗时,每次硬碰后不得不重新提起的那口气。若当时有这样的积累,几处被逼着停下的地方,他本可以继续压过去。
刀刃在日光下露出完整的一线,没有卷口。陆照野将刀收回,先去把试材余下的碎块清到一边。
周临川过来时,正看见他挪最后一块断料。
“动静是你弄的?”
陆照野把东西放下:“试试刀。你怎么来了?”
“找你说石料场的事。”周临川走到断面旁,看过一眼,又望向他,“真气比昨天充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