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纸递出去三日云水县衙那边没有动静。
这三日沈惊澜在秋家湾度日如年。他每日照常给姜万堂诊病给老太太扎针面上看不出半分异样。可他的心里一直吊着一根弦。
他想着状纸递了官差该下来了。他想着官差下来查到秋家湾他就领着官差去开私库的门。
他想着可三日过去了庄外连个生面孔都没见着。
先生让陶守拙去县衙门口打听。陶守拙回来道:“状纸收下了。可案子没人提。”他道:“我问了衙役他们说大人近日公务忙案子压着呢。”
先生道:“压着?”
陶守拙道:“压着。”他道:“先生姜家的手怕是伸到县衙了。”
先生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就再递一道。往府台衙门递。”
陶守拙道:“府台衙门好进?”
先生道:“好进不好进都得试。”他道:“云水这边姜家能压。府台那边庞大人的人未必管用。”
这一日先生动身往府城去。
先生走前把铺子的事交代给陶守拙。他道:“我这一去快则两日慢则三日。铺子里的事你多照应。”
陶守拙道:“先生放心。”他道:“渡口这边我盯着。姜家要是有动静我打发人往府城送信。”
先生道:“有劳。”
到了府台衙门先生递上状纸。门房看了看道:“这案子归云水县衙管。你递到府台来不合规矩。”
先生道:“草民在云水县衙递了状没人办。这才斗胆递到府台衙门来。”
门房道:“你等着。”
过了半个时辰门房出来道:“大人说了状子留下。他看了再定夺。”
先生道:“多谢。”
他出了府台衙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想着状子递上去了。他想着府台大人是朝廷命官不会轻易被姜家买通。他想着只要府台肯查这案子就有转机。
他想着他得回北津渡跟沈惊澜通个气。
这一日傍晚卖草鞋的老汉又坐在了茶棚里。沈惊澜照旧去采药路过茶棚买了一双草鞋。
老汉道:“掌柜的说府台那边批了。官差这两日就要下来查案。”他道:“掌柜的让您官差到秋家湾那日务必在庄上。”
沈惊澜道:“官差下来是走水路还是走旱路?”
老汉道:“旱路。”他道:“府台派的差从府城出发走官道过云水到秋家湾。”他道:“掌柜的说快则两日慢则三日就能到。”
老汉低声道:“掌柜的说状子递到府台衙门了。让您稳住别轻举妄动。”
沈惊澜道:“县衙那边呢?”
老汉道:“压着呢。”他道:“掌柜的说姜家的手伸得到县衙。可府台衙门他们伸不进去。”他道:“掌柜的还说官差下来查案是迟早的事。让您把箱子看住了。”
沈惊澜道:“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