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道:“你怎么知道的?”
管家急道:“我刚才回姜家,发现我的房间被人翻得乱七八糟,东西全乱了——有人来搜过我的屋。姜文远这会儿正带着人,往这一带来呢。先生,时间不多了,得赶紧想法子。”
先生当机立断:“管家,你赶紧走。姜文远要是抓住你,你这命就交代了。别管我们几个,你自己脱身要紧。”
管家却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把黄铜小钥匙,塞到先生手里:“先生,我走之前,这个给你。”
先生接过钥匙,入手冰凉,上头刻着精巧的纹路:“这是什么?”
“这是姜家私库的钥匙。”管家道,“姜家的银箱、还有做假粉的货底、存下的存货,都锁在私库里。你们拿着这把钥匙,去私库里把那些证据都取出来——货、银、账,一层层都在那儿,到时候姜文远想赖都赖不掉。”
先生道:“私库在哪里?”
“在姜家老太太的卧房后面,有一间背阴的小屋,外头看着不起眼,土墙木门,谁也想不到那是要紧的地方——那就是私库。”管家说完,又急着催促,“先生,我这就走了。你们也赶紧收拾,姜文远脚快,马上就到——真被他堵在屋里,人就全完了。”
先生郑重地朝他拱手:“管家,多谢你。这一份大恩,我们记在心里了。”
管家不再多言,转身出了门,一纵身,翻身上了屋顶,几个起落,眨眼便没了踪影,快得像一阵风。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先生把那把黄铜钥匙揣进怀里,转过身,目光扫过屋里三人,声音沉定:“惊澜、陶老伯、白老伯,咱们赶紧收拾东西,走。姜文远既然动了手,就绝不会善罢甘休——咱们不能再在北津渡多耽搁一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