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秋家湾回来,先生把那个装着假粉的小纸包,郑重地递到陶守拙手里,道:“陶老伯,你看看这个。”
陶守拙接过纸包,小心地打开,抓了一点粉,先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用拇指和食指捻了捻,细细看了半晌,脸色倏地变了:“这是假粉。错不了——这味道、这成色,掺了多少杂质进去,假得不能再假了。”
先生道:“对。这就是咱们要的物证。”
白鹤年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眼里露出几分亮色:“先生,这下好了——咱们手里,人证有了,物证也有了,可以去府城告状了。”
先生点了点头:“对。可咱们,还得再等两天。”
沈惊澜不解:“先生,为什么还要等?东西都齐了,早些去,不是更能赶在姜家察觉之前吗?”
先生道:“姜家的老太太还病着。这几日惊澜一直在给她复诊,姜家的人对你已经放松了警惕,进出庄子也顺当。咱们要趁这两天,把状纸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好,把人证的口供再核一遍,把物证收得稳妥。等老太太的病一好,咱们就动身去府城——到时候兵贵神速,才不会被他们先一步得到风声。”
陶守拙在旁听了,点头道:“先生说得对。仓房失了几袋货,姜家早晚会察觉。咱们把后路先铺瓷实了,再一举成行。”
第二天,沈惊澜又去了姜家,给老太太复诊。
老太太的病已经好了大半,精神也见好了,见了他,十分高兴,拉着他的手道:“小先生,你这药可真灵,我这病,全好了。真真多谢你。”
沈惊澜道:“老太太客气了。您宽心,我再给您把把脉。”他先请了脉,又照例看了看舌苔、问了几句起居,方道,“老太太,您的病是好得差不多了。可您年纪大了,底子虚,往后还得好好将养,不可劳神动气。”
老太太点头,又问道:“小先生,你说,我这病,到底是怎么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