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一早,先生和沈惊澜就动身去了青石渡。
两个人雇了一辆骡车,天不亮就出发。路上,先生道:“惊澜,到了青石渡,你记住,咱们是收药的货郎,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惊澜道:“是,先生。”
骡车走了大半天,到了青石渡。
青石渡是个小码头,只有几条破船,码头上冷冷清清,没几个人。河边的芦苇荡长得老高,风吹过,芦苇荡里哗啦哗啦响。
先生和沈惊澜在码头边的小茶摊坐下,要了两碗茶,慢慢喝着,眼睛却盯着水面。
茶摊老板是个老头,见他们是生面孔,道:“二位是收药的?”
先生道:“是。老丈,这青石渡最近可有船来?”
老头道:“有是有,可都是小货船,运不了什么大件。”
先生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等到晌午,河面上果然来了一艘货船。船不大,吃水很深,看着装了满满一船货。
货船靠了岸,码头上过来几个穿皂衣的汉子,领头的是个矮胖子,一脸横肉。
那矮胖子上了船,跟船工说了几句话,船工点了点头。几个皂衣汉子开始卸货。
先生低声道:“惊澜,你看他们搬下来的那些袋子。”
沈惊澜眯着眼睛看了半天,道:“先生,袋子上封的是黄芪。”
先生道:“黄芪?你闻闻。”
沈惊澜仔细闻了闻,道:“先生,不对。黄芪不是这个味。这味道……像是滑石粉。”
先生点了点头,道:“对。这就是假粉。”
两个人正说着,那矮胖子忽然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先生赶紧低下头,喝茶。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那矮胖子已经走了。几个皂衣汉子把货搬上大车,赶着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