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冯振邦的说法,医院内部层级分明,临床瞧不起医技,医技瞧不起行政,行政瞧不起后勤。沈松年盘算着,等孙子进了医院,看多了人间现实,说不定就能下决心潜心继承回春阁的医术。
沈松年趁着自己脑子还清明,抓紧整理毕生的行医手记和秘方。他怕有朝一日撒手人寰,祖传技艺就此断绝,便借口老眼昏花,让书法功底不错的沈惊澜用蝇头小楷重新誊抄手稿。
沈惊澜欣然应允。沈松年本来还打算故意挑出错漏,让孙子反复抄写加深记忆,可翻看誊抄完的手稿,通篇没有一个错字,毛笔书法笔力纵横,水准甚至超过了自己。
沈松年暗自惊叹,自家孙儿天资本就不俗,只是不适合应试读书。沈惊澜翻看回春阁藏书,心中感慨万千。四大国医经典尚存,可《毒经》《百虫秘术》这类邪医古卷,在现代已经近乎绝迹。
他每天深夜闭门修炼《万毒玄元经》,可经脉受损,始终聚不起气来。他判断是这副肉身底子太弱,于是决定从头炼体,结合现代健身思路,搭配万毒门古法锻体打磨躯壳。肉眼可见,单薄的身体一天天结实强健起来。
报到前夕,爷爷把儿子从海外寄来的一万块转给沈惊澜,让他添置衣物、换个新手机,还劝他顺便报考驾校学车。
周末下午,沈惊澜前往市中心商业广场,挑了两身通勤便装,顺路走进当初闹蛇患的那家手机营业厅。
“给他按出厂价。”打扮精致的营业厅经理苏晚走上前来,正是当初被大蛇吓晕的那位经理。
苏晚苏醒时隐约记得有个年轻人出手帮忙,打听同事确认,就是沈惊澜。
“多谢。”沈惊澜微微一笑。
“该道谢的是我。”苏晚笑道,“那天要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警方不肯透露你的姓名,只说有热心群众出手不留名,就走了。”
苏晚性格爽朗,直接给到最大折扣,还送了手机壳和贴膜。聊天时得知沈惊澜下周要去第二人民医院上班。
“二院是我们集团的大客户,我们单位的集团号就是这边办理的。我姐姐苏茉是二院妇产科副主任。”苏晚热情十足,主动要把姐姐介绍给他认识,“刚入职多认识些人,总归不吃亏。”
两人互相加了微信。苏晚打算组个局,请那天出手的江屹、周磊两位警察,再加上沈惊澜这位无名恩人吃顿饭。沈惊澜应下了邀约。
走出营业厅,沈惊澜又想起那桩怪事。那天两条大蛇出现之后,营业厅仓库失窃了十五台高端手机,不翼而飞,监控查不到窃贼的痕迹。
驱蛇窃物,这世间竟然还有懂驭蛇之术的人?沈惊澜眼底掠过一丝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