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樱醒来的时候,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只剩床头一盏小灯还亮着。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婚纱。
她坐起来,环顾四周。
陆沉渊不在。
她下床走到门口,推开一条缝。
院子里,陆沉渊正站着,仰头看天。
“你在干嘛?”顾青樱问。
陆沉渊回头:“你醒了?”
“嗯。”
他走过来:“我在看星星。”
顾青樱抬头扫了一圈天:“哪有星星。”
“有,你仔细看。”
她又看了半天:“真没有。”
陆沉渊说:“那就是我看错了。”
他把她往屋里带:“外面凉,进去吧。”
顾青樱坐回床边:“我要换衣服。”
“我帮你。”
“不用。”
“婚纱背后那么多扣子,你自己解不开。”
“……那你解吧。”
陆沉渊绕到她身后,一颗一颗地解。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数。
“你能快点吗?”
“我怕弄坏了。”
“坏了就坏了。”
“不行,这是你的婚纱。”
“婚纱又不是只能穿一次。”
“但也得好好保管。”
最后一颗扣子解开,他说:“好了。”
顾青樱起身进了衣帽间,换了一身舒服的睡衣出来。出来时,陆沉渊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
“还在收拾?”
“婚礼的东西,收拾完明天就不用忙了。”
“明天再收拾。”
“今天弄完,明天歇着。”
顾青樱走到沙发前,整个人陷进去:“我一步也不想动了。”
“那就别动。”
他在她身边坐下:“我来。”
“你来什么?”
“照顾你。”
“我不需要照顾。”
“你需要。”
他起身端来一盘甜点:“你还没吃完。”
顾青樱瞥了一眼:“吃不下了。”
“那我喂你。”
“我自己吃。”
“你躺着呢,怎么吃?”
“那我坐起来。”
“不用,躺着就行。”
他拿起一块糕点,递到她嘴边:“张嘴。”
顾青樱盯着他:“你有病吗?”
“有,你不是说过了吗?”
“那你去治。”
“不治,我喜欢这个病。”
“随便你。”
她张嘴,把糕点吃了。
陆沉渊又拿起一块:“还要吗?”
“不要了。”
“那我倒杯水。”
他去桌上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喝点水。”
“放桌上,我自己拿。”
“不用,我拿着。”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够了。”
杯子放回桌上,他问:“还需要什么?”
“需要你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