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两次,顾修白才下楼开门。
两名警察先查看了侧院窗户,又向周婶和顾修白询问了事情经过。
楚天行站在楼梯旁,摆出一副全家都误会了他的模样,仿佛自己只是回来取一件无关紧要的私人物品。
“我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他对其中一名警察说,“夫妻之间闹点矛盾,归根到底是家事。我拿自己女儿的一件东西,没必要闹到报警的程度。”
顾青樱站在沈曼如身边,目光落在他的外套上。
警察问:“您从哪里进去的?”
“忘了带钥匙。那扇窗本来就坏了。”
“窗扣是您弄坏的?”
“它本来就有问题。”
顾修白指向侧院的窗沿:“维修记录显示,上个月才修过。周婶可以证明,刚才窗扣还是好的。”
周婶点头:“下午我去厨房前,窗户确实是好的。”
楚天行的脸色变了变,仍旧咬着不松口:“我不清楚。这里是我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我只是回来拿一样东西。”
警察伸出手:“请把您拿走的东西交出来。”
“我没有拿任何不该拿的东西。”
“那请您把外套口袋里的物品取出来。”
楚天行没有动。
他的手掌隔着衣料压住口袋,像是只要不亲手承认,里面的东西就仍然可以算作自己的。片刻后,他才把手机抽出来,准备拨打电话。
手机刚露出衣袋,里面的深蓝色绒布盒便滑落到地上。
盒盖撞开,翡翠水滴从里面露了出来。
屋里一时无人出声。
顾青樱走过去,捡起项链盒,打开确认项链没有损坏,才把盒子递向沈曼如。
沈曼如没有接盒子,只从里面取出项链,绕到女儿身后,亲手替她扣好。
水滴形的坠子重新落在顾青樱的锁骨下方。
“这是我送给青樱的东西。”沈曼如看向警察,“不是楚天行的物品,他也没有得到过保管授权。”
楚天行立即解释:“我只是担心她年纪小,保管不好。拿走以后,本来就准备交给她母亲。”
“你昨天在门口说过。”顾青樱说,“让我把项链交给你保管。”
楚天行看向她,语气里多了一层责备:“我那是为你好。你是我的女儿,难道我会害你吗?”
顾青樱抬手碰了碰颈间的项链。
“你今天翻窗进来,直接去了我的房间。”
“我只是知道你的东西放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
楚天行张了张嘴。
顾青樱没等他继续解释。
“因为你一直在留意。”
这句话落下,楚天行的辩解也断在了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