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得这血。
那是周野的血。
周野死前,用指甲在墙上写完最后一行字,血顺着墙缝流进地板缝隙,渗进了主官办公室的地板下。
那块地板,是主官亲手换的。
他以为,他抹掉了所有痕迹。
姜昭没再说话。
他转身,推门。
门开了。
走廊里,站着沈烬。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惨白,额角全是汗。
他看见姜昭,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姜昭看了他一眼,没停。
沈烬忽然开口:“你……你放了陆沉岩?”
姜昭没回头。
“他从来就没被关住。”他说。
沈烬的文件掉在地上。
是陆沉岩的血型报告。
AB阳性。
不跪基因激活态。
匹配度:100%。
样本来源:陆沉岩。
还有第三行,标注为“周野-终末加密”。
沈烬的断指,还在抽痛。
他低头,看见自己脚边,有一滴血。
不是他的。
是姜昭的。
从门把上,滴下来的。
他抬头,想喊人,想按警报。
可他看见,姜昭的背影,正走向电梯。
电梯门开。
里面站着柳青禾。
她抱着一个襁褓。
襁褓里,是个婴儿。
婴儿的小手,无意识地抓着她衣襟。
衣襟上,绣着一行极小的字:
“主官,你该醒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
沈烬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份报告。
主官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那道疤,还在发光。
他伸手,摸了摸。
温的。
像心跳。
窗外,风停了。
桌上,那支钢笔,墨水彻底干了。
黑珠,裂开了一道细缝。
像一道裂开的锁。
走廊尽头,应急灯忽明忽暗。
照着地上,那三道泥印。
一深,一浅,一歪。
像三行字。
没人读得懂。
但主官知道。
那是陆沉岩的节奏。
一下,停,一下,停。
他闭上眼。
听见了。
不是风。
不是心跳。
是铁笼里,有人,还在敲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