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牌场。”
“野捕荒兽,没做任何削弱处理,跟你在荒野里碰到的一模一样,该多快就多快,该多狠就多狠,死亡率百分之二十。”
“奖金呢?”
“两千铜币,赢一场。”
宋迟眼睛亮了。
“两千,铜牌的十倍。”
“差这么多?”
”命值钱嘛,”魏桥耸耸肩,“真刀真枪不削弱,愿意上的人少,观众爱看,赌注大,奖金自然高。”
“铜牌场打赢10场,就需要打银牌场。”
宋迟点点头。
“银牌场打赢五十场,就要打金牌。”
“奖金多少?”
魏桥没直接回答,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宣传单拍在桌上。
宋迟低头看了一眼,金牌场的奖金栏里只写了两个字~面议。
魏桥压低了声音。
“金牌场放的荒兽,是一阶巅峰,最强的那种,无限接近二阶,赌注更大,观众更疯,每一场都能让整个铁笼沸腾。”
“荒兽对比人类有天然的优势,甚至跨级别碾压人类,因此目前打进金牌场的只有一人。”
魏桥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你先打铜牌场,我给你安排最弱的荒原兽,第一场打完,你要是觉得不过瘾我再给你安排强的,但今天第一场必须最弱的开始。”
宋迟看着魏桥的脸,表情很认真。
这是一个在灰色地带滚了大半辈子的人能给出的最大善意。
“行。”
宋迟没再矫情。
魏桥从抽屉里翻出一块铜色号牌,编号C-47。
“拿着,下一组就是你,B区第二通道进去,候场区等着,听到广播喊你编号就上。”
宋迟接过号牌,刚要转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哦,差点忘了。”
他抬手摸向布袋,从中掏出一个密封完好的药浆坛,是他亲手调配的润肺止咳浆,回身递到魏桥面前。
“叔,拿着。”
魏桥一愣,下意识抬手接下,张口就习惯性说道:“又是你熬的药?多少钱,叔给你结……”
宋迟抬眼,淡淡瞪了他一眼。
魏桥把话硬生生憋了回去,摸了摸鼻子,哭笑不得。
这小子长大了,越来越会管他了,也不再提钱的事,“好好打,别轻敌。”
“知道。”
魏桥又叫住他。
“等等。”
他从一个铁皮工具箱里翻出半瓶喷漆摇了摇,冲宋迟一扬下巴。
“刀给我。”
宋迟解下唐横刀递过去。
魏桥接过来在刀身上来回喷了两遍,漆色薄薄一层覆上去。
把原本温润的光泽盖得严严实实,变成一支灰扑扑的、像从废铁堆里捡出来的家伙。
魏桥把刀递回来,挑了挑眉,“做戏就要全套,省的以后麻烦,”
“另外场子里没有裁判会替你喊停,荒兽不死你就别停手,哪怕它躺在地上不动了也别信。”
“魏叔,这话我一年前就懂了。”
宋迟戴上口罩帽子走了出去。
……
B区候场通道。
水泥墙壁上糊满了旧报纸和淫秽小广告,地面潮湿。
有几摊来历不明的深色液体,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通道尽头是一扇铁栅栏门,门后面就是铜牌场的竞技池。
宋迟站在栅栏后面透过铁条往里看,竞技池比他想象的小。
直径大约十米,地面是压实的黄土,边沿散落着上一场留下的羽毛和血迹。
对面的兽笼还没打开。
“C-47号,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