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杰站在一旁,忍不住小声嘟囔:
“师姐,我看你就是见色起意,只肯教小师弟,不肯教我。”
沐羽汐闻言脸颊微微泛起一层浅红,随即敛了神色,
“四师弟,并非我刻意藏私不教你。”
“兰花拂穴手属阴柔一路的功夫,你一直专修玄阳功法,于阴柔的功法懂之甚少,强行去练,极难有成。”
黄杰把头一扬:
“我不信!哪有这么难的功夫。”
“好,你既然不信,那便和小师弟一同在旁看着,我演一遍兰花拂穴手,瞧瞧你们二人的领悟本事。”
话音落下,
沐羽汐离席移步到庭院正中,身姿轻轻站稳。
她拇指与食指扣合一处,余下三指舒展张开,指尖柔和,形如一朵缓缓绽开的素兰。
起手轻柔,指尖拂动,招式连绵而出。
一拂、一点、一弹、一扫,招法轻盈飘逸,没有半分刚猛霸道的劲力,指尖内力凝而不发,每一招都朝着人的周身大穴而去。
衣袖随风轻扬,兰花指影在月色下起落流转,看得人眼花缭乱。
黄杰盯着不停晃动的指影,看不多时,只觉得双眼发酸,眼眶发胀,
他忍不住眨了好几下,看得眼发花。
萧景衍却看得专注,目光紧紧跟着她的手势,一招一式都默默记在心底,看得津津有味。
片刻功夫,
一套招兰花拂穴手式演完。
沐羽汐收势立定,兰花手势缓缓散去,气息平稳。
“好了,已经演完。你们试着动手,看看能修成几分。”
黄杰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师姐,招式我看懂大半了,该轮到我试试!”
他依着方才沐羽汐的样子,拇指用力扣住食指,硬把剩下三指撑开。
可他常年修习玄阳功法,
一身劲力习惯向外迸发,指尖僵硬紧绷,手指掰得十分勉强,
哪里有半分兰花舒展的雅致模样,看上去不伦不类,
像一朵皱巴巴、快要蔫掉的怪花。
他沉下心,试着模仿沐羽汐方才的拂、点招式,
可心中静不下来,满脑子都是一股阳刚内力四处冲撞,劲力收不住。
指尖一拂,力道就重了,不是轻柔点穴,
反倒像是挥拳打人。
沐羽汐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俊不禁,轻声问道:
“四师弟,你这朵‘兰花’,模样如何?”
黄杰低头瞧着自己别扭的手型,又试着抬手比划两下,越练越是生硬,
他掌心微微发热,玄阳内力不受控制地翻涌,怎么都做不出那种阴柔含蓄、收发随心的韵味。
他挠了挠头,一脸窘迫:
“哎呀……怎么我做出来,这般难看?”
黄杰看着自己僵硬别扭、不伦不类的手势,满脸挫败,连忙开口辩解,
“这功夫也太难了!肯定是我只看了一遍,招式尚且生疏,所以才练得不像,绝非我资质不行!”
他梗着脖子,眼神带着几分不服气,
死活不肯承认是自己功法路子不合、心性急躁,适配不了这门阴柔巧劲武学。
沐羽汐闻言并未嘲讽打趣,,丝毫没有讥笑他笨拙的模样。
她深知黄杰常年苦修纯阳刚劲功法,一身武道底子早已定型,骤然接触截然相反的阴柔巧术,难以入门实属正常。
她轻轻颔首,柔声开口:
“无妨,四师弟不必急躁。
既然你暂时难以掌控诀窍,那便让小师弟上前,演示一遍刚刚的兰花拂穴手吧。”
话音落下,
萧景衍缓步踏出。
他气度从容淡然,没有半分逞强卖弄之意。
方才沐羽汐整套招式演示之时,黄杰看得眼花缭乱、头昏眼涩,根本记不清招式细节,
唯独萧景衍全程目不转睛、凝神细观,
每一式拂、点、弹、扫,每一处指尖发力的分寸、身姿流转的轨迹,尽数牢牢镌刻在心底。
萧景衍立身庭院中央,双脚稳稳扎定,身姿端正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