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练啥呀?一大早就吹集合号。
格斗,一排长说的。
格斗?练那玩意干啥呀,又用不着。
你当兵不练格斗练啥?练绣花呀?
我意思是这鬼天气练格斗,手都伸不直。
你手伸不直你搁家待着呀,来这儿干啥。
我那不是说句话嘛。
少说两句,赶紧的,一排长脸都黑了。
操场上一排站好了,一排长站前头,旁边站着个膀大腰圆的,光着膀子,胳膊上青筋暴起。
今儿格斗训练,一排长说话了,这位是三班长刘铁柱,全连格斗第一名,给你们新来的上一课。
啥?三班长来教咱们?后头一个新学员嘀咕。
咋了,三班长不能来?
不是,我就说——
你别说了,听着。
刘班长教你们基本的,搂背、锁喉、别臂,会了以后实战对练。
实战?一个新学员咽了口唾沫。
实战,两人一组,打。
真打呀?
真打,你要是打假的刘班长可不答应。
那受伤了咋办?
受伤了自己去卫生队,没断骨头就别叫唤。
这么狠——
狠?你当这是幼儿园呢?
我没说这是幼儿园呀——
行了,别废话了,刘班长,你先来一个。
刘铁柱往前迈了一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
来,哪个新来的先上?
几个新学员往后缩了缩。
咋了,没一个敢的?
我来吧。陆沉出了列。
刘铁柱上下瞅了瞅他。你多高?
一米八二。
多重?
七十五公斤。
七十五公斤?你这体格——我一百零五,你确定跟我练?
确定。
行,那我不客气了啊。
没事,来。
后头有人嘀咕:这新来的不要命了呀?刘班长一百多公斤,让他一拳就得趴下。
让他试试呗,挨一顿打长长记性。
也是,年轻人不挨打不长大。
你盼着人家挨打?
我不是盼着,我就是说——
你啥也别说,看着。
看就看呗,你急啥。
刘铁柱动了,往前一扑,手奔陆沉肩膀抓来。
哎——后头有人叫了一声。
叫啥叫,还没碰到呢。
我看他手过去了。
手过去就手过去,大惊小怪。
可陆沉没在那儿了。他往左边闪了一步,刘铁柱的手抓了个空。
躲了?
谁躲了?
那个新来的躲了!
我看见了,不用你说。
你看啥看,你不是说大惊小怪吗?
我说是说了,可这不也看着呢嘛。
刘铁柱站稳了,回头瞅了瞅陆沉。
你这手——练过?
练过一点。
一点?你这可不像一点啊。
那就再来呗。
再来?你刚才那是碰巧。
碰不巧的,来。
刘班长你慢点,别伤着新人。后头有人喊。
你操的哪门子心?刘班长还用你教?另一个怼了回去。
我就是说说。
你少说两句。
刘铁柱又上了,这回两只手一块来,奔着陆沉的腰抓。
这回两只手都上了。
两只手咋了?你打人不两只手?
你懂个啥。
我不懂,我就看着。
陆沉没躲,身子往前一拱,肩膀顶上刘铁柱的胸口。就听见刘铁柱闷哼了一声,脚底下打了个滑——
哎哎哎——
咋了咋了?
刘班长脚底下——
打滑了?沙地嘛,打滑正常。
不是打滑,你瞅他膝盖——
刘铁柱单膝跪地上了。
跪了!
我操,刘班长跪了?
不是跪了,是打滑了。
打滑能跪下?你打滑给我看看?
刘铁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脸黑了。
行,有两下子。再来。
刘班长——一排长喊了一声。
没事,刘铁柱摆手。这小子有功夫,我再来一趟。
还来呀?后头有人嘀咕。
你让人家来呗,又不是你打。
我就说说。
闭嘴——
两个斗嘴的老兵,珊珊的闭嘴。
第三个回合,刘铁柱改了路子,不硬扑了,绕着陆沉转。
这回老刘到学聪明了。
不懂别乱说,人家那叫战术。
战术?绕圈能算啥战术?
你不懂。
我不懂你懂?
一排长看过来“你们两在吵吵就去站岗去,真烦不知道队列里不能说话。”
两个吵吵的老兵嘿嘿一笑不敢触霉头,训练场安静了下来只有尝试的打斗声音。
刘铁柱瞅准了,一个扫腿。陆沉跳起来了。等落下来的时候,手搭上刘铁柱后肩,往前一推——
趴了!
狗啃屎!
后头笑了一片,有人憋不住。
刘班长——趴了?
谁笑了?谁他妈笑了?刘铁柱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通红。
没人笑,刘班长,是风——
风你个大头鬼!
刘班长你先别急,再来一趟嘛。
不来了!刘铁柱甩了甩手上的沙子。这小子练过,我打不过。
打不过?后头炸了。
三班长都说打不过?
三班长可是全连第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