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 李世民老脸一红,梗着脖子硬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这毒盐山也是大唐的疆土!” “再说了,朕这是为了保护你!你懂不懂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儿臣不懂。” 陆无恙干脆耍起了无赖,一屁股坐在铜钱袋子上。 “这钱是儿臣自己凭本事赚的,一分都不给!”
眼看父子俩就要吵起来。 长孙皇后适时地站了出来,扮演起了和事佬的角色。
“好了好了,你们父子俩,怎么一见面就为这黄白之物争吵。” 长孙皇后走到陆无恙身边,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高明,你父皇也是为了你好。”
“那王氏、崔氏在朝中根深蒂固,你动了他们的命脉,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若是有朝廷入股,挂上皇家的招牌,他们便不敢轻举妄动。”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哀怨。 “再者,国库如今空虚得紧。你父皇前几日想给太上皇修缮大安宫,都拿不出多余的银两。”
“你身为太子,难道忍心看着你父皇日夜为此发愁吗?”
这招苦肉计加道德绑架,用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李世民在旁边配合地连连叹气,做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愁苦模样。
陆无恙在心里暗暗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千古贤后,这夫妻俩的混合双打,一般人真扛不住。 可惜,他陆无恙不是一般人。 对付这种道德绑架,最好的办法就是魔法打败魔法。
“母后,您这话可就冤枉儿臣了。” 陆无恙突然站起来,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儿臣开这盐铺,赚这辛苦钱,哪里是为了自己贪图享乐啊!”
他指着那堆铜钱,大声喊冤。 “皇爷爷被软禁在大安宫,那地方阴冷潮湿,一到冬天连个暖手炉都没有!”
“儿臣这几日赚的钱,全都是准备留给皇爷爷修缮宫殿、买些好烟好酒养老用的!”
陆无恙越说越激动,猛地转头看向李世民。 “父皇!难道您要儿臣把孝敬皇爷爷的钱,拿去充国库吗?”
“您忍心看着皇爷爷在这深宫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天天以泪洗面吗!”
李世民当场就懵了。 长孙皇后也愣住了,准备好的说辞全堵在了喉咙里。
这小子,竟然把太上皇搬出来了! 大唐以孝治国,李渊是李世民最大的软肋和逆鳞。 只要扯上孝顺李渊的旗号,别说抢钱了,李世民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话。
“你……你……” 李世民指着陆无恙,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他总不能说,老子的国库比老子的亲爹重要吧? 这要是传出去,魏征那帮言官能把他骂得体无完肤。
“高明,你这纯属强词夺理!” 李世民憋了半天,只能干巴巴地憋出这么一句。 “太上皇的用度,内务府自然会按时拨发,何须你用这卖盐的钱来孝敬?”
“内务府拨的那点钱,够买几包华子的?” 陆无恙冷哼一声,毫不退让。 “父皇若是执意要入股,也不是不行。”
他眼珠子一转,抛出了一个诱饵。 “要不这样,咱们去大安宫,当着皇爷爷的面把这账算清楚。” “只要皇爷爷点头同意,把他的养老钱分给您八成,儿臣绝无二话!”
“你!” 李世民一听要去大安宫对峙,吓得一哆嗦,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 昨天在大安宫被拐杖追着打的恐惧,还历历在目。 他脑袋上的那个包,到现在还疼着呢。
要是让老头子知道,自己这个当皇帝的,跑来抢孙子孝敬他的私房钱。 那纯金龙头拐杖,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敲碎他的天灵盖。
“罢了!罢了!” 李世民一甩袖子,气急败坏地瞪了陆无恙一眼。 “朕不跟你这逆子一般见识!” “这盐厂的钱,你自己留着!但若是惹出什么乱子,朕唯你是问!”
说完,李世民转身就走,脚下生风,生怕陆无恙真拉着他去大安宫。 连长孙皇后都顾不上叫了。
看着李世民落荒而逃的背影。 陆无恙站在库房里,得意地拍了拍手。
“小样,跟本宫斗?” “不知道大唐第一护盾,是我皇爷爷吗?”
他转过头,看着满眼崇拜的程处默,大手一挥。 “处默,点钱!今天晚上,本宫请客,去长安最好的酒楼吃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