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陆无恙根本不停歇，嘴里像连珠炮一样往外狂喷。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

一首接着一首。 李白的狂，陈子昂的悲，王维的壮阔。 这些流传千古的绝世名篇，就像不要钱的白菜一样。 被陆无恙毫不吝啬地砸在了这群大唐土着的脑袋上。

颜师古手里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墨汁溅脏了官服也浑然未觉。

孔颖达张着嘴巴，浑身像打摆子一样剧烈颤抖。 他看着大殿中央那个挥洒自如的少年。 仿佛看到了一尊高高在上的文曲星，正低头俯视着他们这些凡夫俗子。

李泰胖乎乎的脸已经变得惨白。 他刚才那篇引以为傲的长篇大论。 在这些震古烁今的诗句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堆散发着酸臭味的垃圾！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陆无恙越背越起劲，甚至还带上了节奏。 他在大殿里走来走去，手舞足蹈。 把一首首边塞诗，吟诵得杀气腾腾，荡气回肠。

武将队列里。 程咬金激动得眼眶通红，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妈的！老子这辈子没读过书，今天听殿下念诗，老子竟然想哭！”

尉迟敬德也是双拳紧握，恨不得现在就抄起马槊去边关杀敌。

李世民整个人都麻了。 他双手死死抓着龙椅的扶手，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这还是他那个不学无术的逆子吗？ 这简直就是诗仙下凡啊！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杜甫的沉郁顿挫，将全场的情绪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陆无恙一口气背了四五十首。 嗓子都快冒烟了。

他停了下来，抓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呼……渴死我了。” 他随手用袖子擦了擦嘴。

整个太极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

所有的笔，都掉在了地上。 大儒们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呆滞，仿佛被抽干了灵魂。 他们引以为傲的文学素养，在今天，被一个八岁的娃娃，踩在脚底下无情地摩擦。

太震撼了！ 这根本不是大考，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属于文学的降维屠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孔颖达突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老泪纵横，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些千古绝唱，殿下……殿下究竟是从何处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