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陈知画此举,确实是坏了尊卑。
就算她再疼爱永琪,再偏心知画,也绝对不能容忍一个没过门的白身女人。
骑到皇室格格的脖子上拉屎!
那打的,是她这个太后的脸!
“陈知画!”
老佛爷的念珠重重地砸在知画的脚边。
“你给本宫闭嘴!”
知画吓得浑身一哆嗦,软软地瘫在地上。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连求饶的话都卡在嗓子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了。
老佛爷被这两个死丫头连珠炮似的大道理。
怼得牙口生疼。
却连半个反驳的字都找不出来。
她们用她最引以为傲的“大清规矩”、“祖宗礼法”,把她的话路给死死焊死了。
“行了!”
老佛爷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老脸上满是疲惫。
“本宫累了,懒得在这听你们鬼扯!”
“你们这身烂泥,少在慈宁宫碍眼,给本宫滚出去!”
“起驾!”
紫薇和小燕子一听。
对视了一眼。
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
“谢老佛爷恩典。”
两人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连地上的碎瓷片都懒得瞅。
转身,相互搀扶着,大步跨出了慈宁宫的正殿。
一跨出大门。
大红太阳光照在院子里的泥水地上,晃得人眼花。
小燕子拍了拍大腿上的碎石子,呸了一声。
“哎呀妈呀,憋死老娘了。”
“那老太太的脸拉得比驴还长,笑死我了。”
紫薇理了理有些乱的衣领,嘴角带笑。
“这只是个开始,等会儿回了漱芳斋,还有得闹呢。”
两人出了慈宁宫夹道,正准备穿过景山那一排红墙。
角落里的枯柳树底下。
突然。
闪出了一个穿着一品仙鹤朝服的中年老头。
那老头脸上笑得跟个开绽的大菊花似的,满嘴黄牙在阳光下泛着贼光。
他手里捻着一串发黄的佛珠,迎着她们就小跑了过来。
学士府大当家,福伦。
也就是福尔康他老爹。
“微臣给两位格格请安。”
福伦脸上带着算计的笑。
嘴里的臭烟味混着手心的热汗泥味。
直往她们鼻孔里钻。
“格格们受惊了,尔康在宫外头,可是为格格们操碎了心啊。”
紫薇停下脚。
看着眼前这个老狐狸,嘴角也跟着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的笑。
“福大人。”
紫薇斜着眼瞅着他,声音不冷不热。
“尔康操没操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今天大白天的在御前,可是差点被皇阿玛扒了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