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在厨房忙了整整一下午。
十八般手艺全用上了:砂锅里炖着红烧肉,铁锅里面溜着肝尖,灶上炸着丸子,案板上切着凉拌猪耳,锅边摊着鸡蛋饼,香味顺着院子飘出去半条胡同。
到傍晚的时候,整整八个菜整整齐齐摆上食盒:果木烤鸭、红烧肉、溜肝尖、炸丸子、凉拌猪耳、醋溜白菜、炒花生、鸡蛋汤。
傻柱又把从供销社买的两瓶汾酒、四瓶北冰洋塞进网兜,拎着东西,硬着头皮敲开了96号院林愁的门。
林愁正坐在屋里擦那只刚收的宋汝窑笔洗,听见敲门声,过来开了门,看见傻柱拎着满满一食盒东西站在门口,忍不住笑了。
“柱子哥,你这整得太隆重了。我就是跟你随便吃顿饭,你还整这么多硬菜。”
“应该的应该的。”傻柱挠着头,把食盒放在桌上,看着林愁屋里那架子摆的古董,眼睛都不够用了。
他以前只听说林愁收了好多老东西,今天亲眼看见,那架子上摆的瓷瓶子、古字画,随便一个看着都值不少钱。
林愁把桌上的东西往旁边挪了挪,给傻柱腾了个位置,打开两瓶汾酒,倒了两个满杯。
“来,柱子哥,咱哥俩先走一个。”
俩人碰了杯,一口下去,辣得傻柱嘶嘶抽气。
几杯酒下肚,傻柱的话就多了。
“老弟,你跟哥说句实在的,你说那个印刷厂的姑娘,到底啥情况啊?人家长得真周正?”
林愁夹了个鸭腿放在他碗里,慢悠悠开口:“急啥。喝酒呢。我先跟你唠唠咱院里的事。”
他抿了口酒,看着傻柱:“柱子哥,你最近有没有发现,院里现在不太对劲?”
傻柱愣了一下:“啥不对劲?”
“易大爷,以前在院里威望多大啊?现在呢?一天被审三回,回家连头都不敢抬。聋老太太,以前全院的人都上赶着给她送吃的,现在她那点老底被翻出来,谁还敢理她?”
“贾东旭以前多横啊?现在被赌鬼追债打断了腿,躺在炕上动不了。以前在轧钢厂想吞我食品厂的刘部长,现在在家写检查,门都不敢出。周望海在街道上当那么大的官,现在因为偷轧钢厂的军工特种钢,被军部直接带走了。”
林愁每说一句,傻柱的后背就凉一分。
他这阵子天天在食堂躲着,除了炒菜就是下班,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原来这俩月,院里和街道上出了这么大的风浪?
“老弟……这些事,都是真的?”傻柱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我骗你干啥?”林愁给他又倒了杯酒,“柱子哥,我今天帮你说媳妇,是看在咱们俩以前同院住过,你小时候还帮我捡过掉在沟里的书包的情分上。我给你说的那姑娘,是我托港城那边的亲戚打听的,人真的好,就是有个要求。”
“啥要求?”傻柱赶紧把耳朵凑过来。
“人家说了,结婚以后,就踏踏实实跟自己老公过日子,别人家的寡妇,少来往。”林愁看着他,“你想想你以前,天天往贾家跑,今天送个饭盒,明天送点肉,换你是人家姑娘,你愿意嫁过来,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老公?”
傻柱的脸“唰”一下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