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家就在贾家隔壁。
他正蹲在院子里刷牙,手里攥着牙刷,闻到那股饼香,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 他抬起头,看向跨院的方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四千块赔偿,几乎掏光了他半辈子积蓄;降了一级工资,每月少十几块;撤了技术委员,厂里地位一落千丈。他本以为林愁拿到钱会省着花,细水长流过日子,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挥霍。 鸡蛋白面天天不断,肉包油条当早饭,这哪是过日子?这是故意显摆,故意气他们! “小兔崽子。”易中海咬了咬牙,腮帮子绷紧,手里的扳手攥得咯吱响。 他心里的恨意又翻了上来。 若不是这小子,自己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名声、钱财、地位,全没了。现在倒好,人家拿着讹来的钱,天天吃香喝辣,逍遥自在。 “等着吧,早晚有你倒霉的那天。”易中海阴沉着脸,狠狠刷了刷牙,仿佛拧的是林愁的脖子。 后院方向,刘海中正蹲在地上打磨最后一块炉箅子,是给林愁打取暖炉剩下的边角料,自己家也打一个小的。 闻到香味,他只是抬头嗅了嗅,没说话,手里的活没停。 二大妈端着碗走过来,没好气地嘟囔:“你还有心思干活?你听听,人家又吃鸡蛋饼呢!咱们家光天还在医院躺着,人家倒好,天天大鱼大肉,凭什么啊!” “凭什么?凭人家是烈士遗孤,凭咱们家儿子先动手拦路。”刘海中头也不抬,闷声闷气地说,“当初我就说别跟着凑热闹,你们不听。现在人家吃好喝好,那是人家的本事,你眼红也没用。” “你!”二大妈被噎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就会胳膊肘往外拐!儿子都被打成那样了,你还替人家说话!” “那不然怎么办?找上门去闹?你去啊?”刘海中抬眼瞥了她一下,“你忘了街道办怎么处理的了?真闹起来,吃亏的还是咱们。” 二大妈悻悻地闭了嘴,可心里的怨气半点没少。 全院上下,几乎家家户户都闻到了这股饼香。 有人嫉妒,有人眼红,有人酸溜溜地说风凉话,也有人心里清楚,那是人家该得的。烈士用命换回来的钱,人家想吃点好的,天经地义。 可更多的人,心里是不平衡的。 凭什么大家都啃窝窝头、喝棒子面粥,就他林家两个孩子天天吃细粮、吃鸡蛋?凭什么他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手里攥着万贯家财,日子过得比全厂工人都滋润? 嫉妒心就像野草,在心底疯长。 之前吃绝户的念头被打下去了,可贪婪和怨恨没消失,只是暂时压在了心底。 跨院里,林愁对此浑然不觉。 他摊好了四张饼,熬了一锅小米粥,喊林可儿起床吃饭。 小姑娘揉着眼睛坐下来,闻到饼香眼睛一亮,拿起一张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哥,好吃!比棒子面好吃多了!” “慢点吃,别噎着。”林愁笑着给她盛了碗粥,自己也拿起一张饼。 吃了两口,他也觉得味道不错,可心里清楚,这也就是权宜之计。 半白面半棒子面,看着省,可细粮还是消耗得快。空间里的麦子还有五个月才能熟,中间这大半年,总不能一直靠买。 “得想个办法。” 林愁一边吃一边琢磨。 灵泉水稀释着浇地,长势能不能再快点?或者多种点生长周期短的作物,比如白菜、萝卜、红薯,两三个月就能收,先顶一阵? 还有粮票的事,也得想办法多搞点。总不能有钱没票,干看着挨饿。 他抬头看了一眼院墙的方向,隐约能听见隔壁院里隐约的说话声。不用想也知道,香味飘过去,那群人指不定怎么酸呢。 “酸就酸吧。” 林愁嗤笑一声,没往心里去。 自己的日子自己过,总不能为了照顾别人的情绪,让妹妹跟着啃粗粮。他们当初动手抢粮、软禁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嫉妒也好,怨恨也罢,只要不敢找上门来,就随他们去。 真要是不长眼再敢伸手,他不介意再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吃完早饭,林可儿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林愁收拾完碗筷,转身进了空间。 他舀了一瓢上层灵泉水,按十倍比例稀释,拎着走到小麦田边,顺着田垄一点点浇下去。 “长得快点,再快点吧。” 他看着绿油油的麦苗,低声念叨。 这场饥荒能不能安稳熬过去,全看这十亩灵田了。 雾气弥漫的空间里,麦苗吸饱了灵泉水,叶片似乎更绿了些,迎着雾气轻轻晃动。 只是这点变化,微乎其微。 林愁叹了口气,知道急不来。 路得一步步走,粮得一点点攒。 好在现在家底还算厚,省着点用,撑到第一茬麦子成熟,问题不大。 至于院里那群人的嫉妒和怨恨…… 他走出空间,关上厨房门,抬头看了看高高的院墙。 最好别惹过来。 不然,下次就不是打断腿、赔点钱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