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婚那天,曾经主动联系过我?”
陈照夜盯着系统界面,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闪过的那行文字。可惜,还没等他看清后面的内容,系统就已经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系统,把刚才那段记录重新调出来。”
【权限不足,无法读取完整未来档案。】
“又是权限不足?”
陈照夜揉了揉眉心。
这破系统平时催着他报复前妻的时候积极得很,真正涉及关键问题,倒是比谁都能装死。
他没有继续纠缠,而是重新打开万妖盟的直播画面。
屏幕里,沈清月仍然站在黑色石台前。
白玉面具女人已经收起玄月令,正让身边的妖族侍卫安排入盟仪式。沈清月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甚至主动接过一枚代表万妖盟身份的黑色令牌。
“她还真准备留下来。”
韩烈站在旁边,语气有些复杂。
“照夜,你说她到底图什么?沈家好歹也是武道世家,她就算不想回家,也没必要跑去给妖族卖命吧?”
“先看。”
陈照夜没有抬头。
直播画面里,白玉面具女人忽然提出一个要求。
“沈姑娘,既然你已经决定加入万妖盟,那就按照盟里的规矩,在这块寒玉石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石台上摆着一块黑色寒玉。
沈清月伸出右手,指尖寒气凝聚,轻轻落在玉石表面。
一道冰纹缓缓浮现。
“停!”
陈照夜突然开口。
赵擎苍立刻暂停画面。
韩烈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放大她的右手。”
赵擎苍调出高清画面,将沈清月的手指放大。
寒玉表面有一朵很小的冰花,花瓣只有五片,其中一处明显缺了一角。冰花下面还有三道细细的短痕,乍看之下,就像寒气凝结时留下的自然纹路。
陆沉星凑过来。
“这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个冰花吗?”
陈照夜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把画面再次放大。
他的目光落在冰花缺口的位置,眼神渐渐变了。
他认得这个东西。
而且非常熟悉。
“黑石城。”
陈照夜突然说出三个字。
赵擎苍愣了一下:“什么黑石城?”
“第七号地窟,黑石城那次侦察。”
陈照夜指着画面。
“当时我们进入妖族边城,妖气干扰了通讯设备,我和沈清月被迫分开行动。为了避免暴露位置,我们约定过一套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标记。”
韩烈也想起来了。
那次侦察,他们发现黑石城并非只有妖族军队,还有大量普通商贩、老人和孩子。为了避免误伤平民,陈照夜和沈清月曾经分头调查。
当时沈清月就在墙角留下过类似的冰花。
不过,那时候冰花是完整的。
“缺一瓣是什么意思?”陆沉星问。
“意味着眼前看到的东西不能全信。”
陈照夜声音压低。
“这是当时我们约定的暗号。完整冰花代表路线安全,缺一瓣代表有人监视,公开传递的信息不可信。”
韩烈睁大眼睛。
“你的意思是,她刚才是在告诉你,她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至少不是全部真话。”
陈照夜没有急着下结论。
他把冰花的位置和角度记录下来,又将三道短痕单独截取。
这时,赵擎苍忽然发现了一个细节。
“等等,你看这里。”
他把画面倒回沈清月落指的那一刻。
“她的手指明明已经离开寒玉,为什么最后一道冰纹还会向左延伸?”
陈照夜凑近一看。
果然,最后一道短痕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沈清月用指尖刻意留下的。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地图。
三道短痕的排列方向,与第七号地窟的旧城区地图竟然有些相似。
“把黑石城的地下区域调出来。”
赵擎苍立刻操作。
很快,一张地窟地图出现在屏幕上。
黑石城地下共有七处大型储存区域,其中三号区域曾经被万妖盟改造成临时关押场所。
陈照夜将冰纹旋转了一个角度,又把三道短痕与地图上的标记进行对照。
片刻后,他的手指停在一个位置。
黑石城,地下三号牢区。
“她想让我查这里?”
陆沉星皱起眉头。
“那地方有什么?”
“以前关押过人族俘虏。”赵擎苍很快调出资料,“不过半年前就已经废弃,最近没有收到相关异常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