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城换了主人。

林青霜站在城门前，看着城楼上那面崭新的黑旗——旗面上绣着一个大字：序。城门口进出的剑修人人腰间佩着黑铁令牌，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狂热。

三天前换的。顾砚压低声音，老城主暴毙，新城主是守序者的人。城里的剑修，一夜之间全归了。

老城主怎么死的？

说是走火入魔。顾砚摇头，可我去看了，他死的时候，脸上是笑的。

林青霜眉头一皱，没有接话。她带着顾砚混进城门，一路走到剑冢——葬剑冢古剑被抢走的地方。

剑冢门口，守着一个黑袍人。黑袍人看见林青霜，忽然笑了：剑阁的小天才，又来了？

我来取一样东西。林青霜说。

古剑？黑袍人摇头，它走了。它自愿跟走的。你要是想它，可以去归墟找它。

归墟在哪？

不知道。黑袍人笑，但我知道，你集不齐九剑。

林青霜没有跟他废话，转身就走。她不是来吵架的，她是来摸底细的。守序者的据点、古剑的去向、归墟的位置——她需要的情报，一样都还没拿到。

当晚，她夜探城主府。

城主府书房里亮着灯。林青霜伏在屋脊上，掀开一片瓦，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坐在灯下，正对着一幅画出神。画上是一柄剑——剑身修长，剑尖泛着幽蓝的光，悬在一片黑雾之上。

葬人剑……中年男人喃喃，你到底，藏在哪里……

林青霜心头一跳。

葬人剑。又是这个名字。徐婆说过，生路是剑尖，归墟里有扇门。可从来没提过，归墟里还藏着一柄葬人剑。

她正要细看，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风。

她翻身而起，一柄剑已经架在了她脖子上。持剑的人站在月光里，缓缓摘下兜帽——是一个眉目清朗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腰间佩着一块黑铁令牌。

剑阁的小天才。年轻人说，深夜探城主府，好兴致。

林青霜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你是……周天衍的弟子？

年轻人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我叫周岚。周天衍，是我师父。

你师父守了葬剑冢古剑三百年。林青霜说，他的剑，你怎么能看着它被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