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杀了我,也救不了她。
那个剑修丫头。老者缓缓道,她体内的剑心印记,已经转到了你身上。你吞了我的剑心,就是与我同源。
我死的那一刻,你体内的剑心会跟着爆开。
你死了,她也活不了。
顾长生的手,顿住了。
所以——老者笑得越发得意,你杀我,就是杀她。
你舍得吗?
塔外的废墟里,林青霜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她听见了那句话,脸色变了。
顾长生!她嘶声喊道,别听他胡说!他骗你的!
顾长生没有回头。他握着剑,抵着老者的眉心,沉默了很久。
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我知道他在骗我。
老者一愣。
因为我吞过的东西,从来没有一说。顾长生缓缓道,我是收尸人。吞进来的东西,是我的。什么印记、因果、同源——
进了我的肚子,就得听我的。
你死吧。
剑尖刺入眉心。
老者瞪大了眼,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直到死,他都没想明白,一个凡人,怎么可能真的不受他的剑心印记影响。
金色的仙躯崩塌,化作漫天光点。顾长生盘膝坐下,运转葬道吞灵体,将那些光点尽数收入体内。
仙人的道韵,磅礴如海。他足足炼化了一天一夜,才全部消化。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气息已经完全不同了。
林青霜。他站在废墟上,望着那个朝他跑来的身影,我回来了。
林青霜扑进他怀里,一拳捶在他胸口:你吓死我了!
顾长生低头看着她,忽然笑了,下次不吓你了。
还有下次?
没有了。他说,仙人,我收了。
这天下,应该能太平一阵子了。
他抬起头,望着天穹。那道裂缝已经合拢,天空恢复清明。
可他没有看见——天穹最深处,有什么东西,正隔着无尽虚空,静静地注视着他。
长生……林青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顾长生收回目光,走吧,该去收尾了。
去哪?
南域七十二城。他说,欠他们的债,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