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备?”
顾长渊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浓烈的不屑和嚣张。
他用马鞭指了指不远处正在集结的徐凤年卫队。
“公主殿下,你仔细看看那些人。”
姬无忧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那些亲兵个个顶盔贯甲,神色严肃,看起来十分精锐。
“看出什么没有?”顾长渊问。
姬无忧摇了摇头:“除了有些紧张,并无不妥。”
“蠢货,看看他们的肩膀。”
顾长渊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用马鞭在她的大长腿上轻轻拍了一下。
手感倒是不错。
“你放肆!”
姬无忧羞恼地瞪他,但还是看向那些士兵的肩膀。
“肩膀?没有佩戴春猎的绶带?”
大周春猎,为防误伤,所有随行的卫兵都必须在肩膀上佩戴一条明黄色的绸带。
可徐凤年这五百名亲兵,肩膀上竟然空空如也!
“不仅没戴绶带,他们的站位,也一直在朝我的行辕靠拢。”
顾长渊双眼微眯,嘴角挑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群蠢货,连玩阴谋诡计都这么不专业。”
“他们是生怕本相不知道,他们今晚要造反吗?”
姬无忧看着顾长渊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头狂震。
这个男人,原来早就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了。
这种将所有局势都掌控在手心里的智商碾压,让她再次感到了一股极度强烈的安全感。
“那……你准备怎么办?”她忍不住问。
“怎么办?”
顾长渊扭了扭脖子,将嘴里的狗尾巴草吐掉。
“独孤信的大军已经把西山包围了,张茂的锦衣卫也在行宫里埋伏好了。”
“既然这帮老狐狸想搞事情,那本相今晚,就把他们连锅端了!”
他转过头,冲着身后一身白衣紧身剑装的沈妙大喊。
“妙儿,把我的‘大呲花’准备好。”
“今晚,咱们在行宫里,给徐大人放一场大烟花!”
沈妙按着剑柄,白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无语。
“少爷,那叫新型震天雷,不叫大呲花。”
“都一样,反正能炸死人就行。”
顾长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满是恶作剧般的快意。
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晖洒在连绵的西山上,将整座红叶林染得如同一片火海。
西山行宫巍峨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肃杀。
就在众人准备回行宫用膳的时候。
“轰——!!”
行宫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
一缕浓烈、诡异的黑色浓烟,在暮色中拔地而起。
宛如一条咆哮的黑龙,直冲云霄。
“失火了!行宫失火了!”
尖叫声瞬间打破了猎场的宁静。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嗒嗒嗒!嗒嗒嗒!”
大地震颤。
一阵急促、狂乱的马蹄声,从林子深处疯狂地传了出来。
裹挟着肃杀和毁灭的气息。
“少爷,行宫起火,有人动手了!”
沈妙手里的软剑铿锵出鞘,娇躯微弓,眼神如利刃般射向那片黑烟。
顾长渊骑在马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大笑起来。
“妙儿,别慌。”
“看来,戏台子已经搭好了。”
他拔出马鞭,猛地一甩。
“走!陪本相回去,看看这些老家伙今天准备了什么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