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冷风灌入暖阁,吹得八角宫灯一阵剧烈摇晃。
蹲在窗台上的黑衣刺客没有废话。
她像一头矫健的黑豹,猛地从窗台上一跃而下。
一柄泛着幽光的短剑自腰间拔出,直刺顾长渊的心口。
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显然是受过极其严格的杀手训练。
“有刺客!来人啊!”
苏卿怜被吓得花容失色,缩在顾长渊身后,大声尖叫。
顾长渊眯起眼睛,冷哼一声。
“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来刺杀本相?”
他没有退,反而迎着刺客的剑锋冲了上去。
刺客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这奸相竟然敢跟她硬碰硬。
就在剑尖即将刺中顾长渊胸膛的那一刹那。
顾长渊猛地侧过身子,脚下一滑,使出了一招极为狼狈却异常实用的“懒驴打滚”。
这招数虽然难看,但却让他精准地避开了致命一击。
同时,他顺手扯下了挂在床头的厚重明黄纱帐。
“哗啦——”
巨大的纱帐如同一张大网,直接罩向了刺客。
刺客视线被挡,冷哼一声,手中短剑挽起一朵剑花,试图将纱帐绞碎。
可这纱帐是内务府特供的天蚕丝织就,坚韧异常。
短剑划过,只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没能将其割破。
反而因为剑身的拉扯,刺客的动作被稍微阻滞了一下。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顾长渊已经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像一头敏捷的猎豹,猛地扑向被纱帐罩住的刺客。
“顾长渊,你这乱臣贼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刺客隔着纱帐怒吼,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刻骨的恨意。
顾长渊一愣。
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但他手上动作却没停。
老油条打架,从不讲究什么招式套路。
能赢就是王道。
他一把抱住刺客的纤腰。
入手的触感惊人的柔韧,没有一丝赘肉,充满了爆发力。
刺客大惊失色。
她何曾被男人如此近身轻薄过?
“无耻!”
她恼羞成怒,猛地抬起膝盖,朝着顾长渊的下三路狠狠顶了过去。
这要是顶实了,大周首辅的下半辈子幸福可就全毁了。
“卧槽,你这女人下手也太黑了吧!”
顾长渊惊出一身冷汗,慌忙收腹提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断子绝孙的一击。
同时,他双手猛地用力,死死抱住刺客。
两个人就像麻花一样纠缠在一起,重重地摔在地上。
“砰!”
花瓶碎裂,茶杯滚落一地。
暖阁内顿时一片狼藉。
“别打了!快别打了!”
苏卿怜躲在柱子后面,急得直跺脚。
刚才上官婉儿去端燕窝了,此刻外面连个守卫都没有。
“顾长渊,你挟持太后,祸乱后宫,罪该万死!”
刺客被顾长渊压在身下,拼命挣扎,短剑在地上划出刺耳的火星。
“你懂个屁!”
顾长渊死死按住她的双手。
两人的脸隔着薄薄的纱帐,几乎贴在了一起。
顾长渊能清晰地感觉到刺客急促的呼吸。
还有那双怒火中烧的眼睛。
“我那是在和太后商讨国家大事,你这野猫懂什么叫‘深入交流’吗?”
顾长渊一边说着,一边趁机伸出手。
隔着纱帐,在那刺客蒙着黑布的脸上狠狠捏了一把。
手感极佳,滑嫩如剥了壳的鸡蛋。
“你——!”
刺客气得浑身发抖,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该死的奸相,竟然敢调戏她!
“你什么你,大半夜的穿成这样,身材还这么火爆,来本相的被窝里送温暖吗?”
顾长渊越发肆无忌惮。
他这泼皮无赖的打法,彻底把这名训练有素的刺客给搞蒙了。
她从来没见过哪个朝廷大员,打架的时候居然还带性骚扰的!
“我要杀了你!”
刺客发出一声尖叫,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气。
竟然硬生生地将顾长渊掀翻在地。
她翻身骑在顾长渊身上,高举着短剑,对准他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长公主殿下!不可啊!”
一声惊呼从殿外传来。
上官婉儿端着新盛的燕窝粥,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那一幕,她吓得手里的托盘直接掉在了地上。
“长公主?”